第150回(2/2)
就算有人藏在樹林裡偷窺,距離那麼遠。聽風吹的聲音麼?就算有人天生異稟耳聰目明,他們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不怕被人看,找個清靜的地方施法除咒罷了。
於是,那些人淡定地擺了一個碎石頭陣,那位明津姑娘與老人在石頭陣里相對而坐,四個年青人按設定的格局坐好。
兩個中年人分別坐在南北兩個方位,手法比劃幾下,便見石頭陣上陡然躍起八道明亮搖曳的小火苗來。
與此同時,陣中的老人迅速朝明津姑娘的額頭畫了幾個圈,然後往中間一指,一道暗流瞬間湧入對方的眉心。
秋寶只覺氣一促,咳了半聲便一把捂住嘴。
他們在破她的詛咒,導致她體內氣息不穩出現一些動盪。
哼,她就坐著一動不動,也不運氣抵抗,看看那些人的能力到了什麼程度,以後好有個防備。若非身邊有個礙事的傢伙,她恨不得過去再試一試身手……
一件散發清淡藥香的外套披在她身上,一條結實的散發著熱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肩膀,頓時暖意從肩上湧入。
坐在高高的樹枝上,夜風冰涼刺骨,少年以為小青梅剛才著涼了。
再一次受到良心譴責的少女表情高冷:……這年頭,想當個壞人真心不容易。
「好頑固的咒術!」
石頭陣中,老者試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,最後沮喪地嘆了聲,停了手。
「叔公……」那位明津姑娘一聽,頓時淚眼汪汪,顯得特別柔弱可憐。
天知道,她一向不屑於表露女子柔弱的姿態,像在乞討男人的憐憫與疼惜,感覺好噁心。
在狐王跟前哭是一種手段,事實證明這一招是沒用的。
她自小熟習祭祀、召喚等巫術,嚮往做一個知性而獨立的女性。各國成就不凡、聞名於世的女性都是她的偶像,她相信自己總有一天也能成為受人尊崇敬畏的靈主,一名能力超群的女祭司。
哪怕受到重大的傷害,她也決不面露怯色博人同情。
只不過,喉嚨痛例外。
她這段時間過得好難受,喝口水都跟生嚼穀殼一般,喉嚨麻刺得厲害。
年輕學子們出外遊歷圖的是什麼?
當然是增廣見聞,在向各地的奇人異士請教秘術、切磋與拉攏之餘,還有一個意圖,那就是吃遍各地美食了。
上到精緻的國宴菜餚,下到鄉間的禾蝦、炸蟑螂與肥白的蜂蛹,能吃的她幾乎都敢嘗一口。如今呢?別說吃飯了,只是喝口水,嬌嫩的喉嚨活像被一堆尖銳的爪子狠命撓著,根本食不下咽。
有時候,她甚至想動手撕開喉嚨看個究竟。
這種滋味比死難受多了!
「你別急,等我們明天上山找開山寺的高僧們問問。只要知道是哪個地方的咒術,我們就有辦法了。雖然七天素期已過,仍有不少學識豐富的大師留在寺里談經論道,會有人知道的。」
明津子霞黯然地點點頭,「對不起,叔公,都怪我沒用。一再闖禍不說,還連累大家為我奔波……」
「好了,別說這些喪氣話。你呀,十幾年以來都有長輩們護著,是得吃些苦頭你才能迅速成長起來。如果一時的挫敗能讓你成為一名出色的神祭司,我們這些老骨頭再辛苦些又算得了什麼?」
兩個中年人也笑著附和,儘量用輕鬆的語氣打趣著這些受挫的年輕人。
「叔公,兩位師伯,你們放心,只要過得了今天這一關,子霞回去定當努力鑽研各種咒術,一定不會再讓各位長輩憂心。」
老者欣慰地點點頭,「你能這樣想就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