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9 飄飄蕩蕩(2/2)
這間書棧晚晚和向蘭曾經來過,書棧里不只有書,更有許許多多從國外搜羅回來的文藝品,還有單獨的一區花棧,顧客要是喜歡,可以自選花材,自己插上一束心儀的帶走。
晚晚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了,點了杯飲料。
張總不多時就到了,晚晚起身相迎。
張總笑:「怎麼就找了這麼一處好地方?」像老朋友一樣。
「最開始,是陪我乾女兒來的。」晚晚實話實說,有次她帶輕輕去參加活動,兩人活動完也沒立即開車回去,就在附近轉了轉,輕輕一眼看到這家店,硬要進來,她也就跟著一起進來了。
「你還有乾女兒?」上次相處,也就一天的時間,兩人也沒有聊得多深入。此時一提到孩子,張總話匣子就打開了。
張總的孩子也才三歲,晚晚是見證過輕輕三歲時光的,是以聊得輕鬆而隨意。
這邊正聊著,自窗戶往外看,便見書店外的院子裡,走進來一個男人。
張總鬆了冷飲吸管,咦了一聲。
「熟人?」晚晚問,正想著要不要邀來同坐,張總已然搖頭:「不算太熟。」
看一眼晚晚,大概覺得和她說些承澤的事也沒有關係,便又道:「公司總部的人。」
晚晚啊了一聲,張總笑:「嘉盛併入承澤的時間不長,再加上業務關聯度不大,你不認識也很正常。」
照理說,張總見了公司總部的人,至少招呼是要打一個的,但她顯然沒有起身的意思。
張總見晚晚面露疑惑,笑了笑:「他和我們不對盤。」
見晚晚一臉好奇,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:「嘉盛是承澤旗下的,你是嘉盛的銷售經理,和你說一說也沒有關係。承澤集團內部,也分派系的。」
晚晚表現出驚訝,隨即道:「這麼大的集團,意見相左不可避免。」
「不是意見相左這麼簡單。承澤是家族企業,家族內部分成了兩派。一邊是以楚先生,一邊是楚先生的叔叔楚善。」
晚晚瞭然:「您追隨楚先生來了凌城。而這位和我們不對盤的先生,是楚善那邊的?」
張總點頭:「沒錯,楚善的親信,陳延。」
晚晚眉頭微皺,楚元策他們到達凌城也沒有多長的時間,楚善的親信就追了過來……
「凌城是楚先生執意要來的,也是楚先生和老董事長拍的胸脯,說要把這邊的市場給拓開,這才剛有起色,楚善的親信就追了過來。」
「他們想幹什麼?」
「無非就是分一杯羹吧。」
話題沒有繼續下去,張總轉了話題,問晚晚今天約她,是有什麼事。
晚晚隨口說了個案例,想聽聽張總的說法。
恰是張總的專業,很認真的給晚晚做了分析。
晚晚表達謝意,話鋒幾轉,轉到了此次去g省參與投標的事。
「張總您思維縝密,這次失標,會不會是有別的什麼原因呀?」晚晚眨著眼睛:「純粹八卦。」
「這次的事情有些蹊蹺。」張總說:「投標當天,我接到顧總的信息,說底價要調。結果投標會上,晉深的底價就比我們低了一點點。他們就算分析得再準確,也不可能只差這一些些。」
「當然,這只是我的猜測,畢竟同去的,都是承澤的老人了。」張總眉頭微皺,顯然沒把晚晚當外人。
「都有誰啊?」晚晚隨口問了一句。
張總提到幾個人名,晚晚都不熟,倒是後來提到楚元策的秘書柯小青,晚晚有些印象。
與張總說的一樣,誰都不好貿然去猜,畢竟都是同事。
這件事如鯁在喉,一天沒有解決,她就一天難安。尤其想到楚元策也這樣猜她,心裡更加難受。
她心裡堵了氣,也就不再聯繫楚元策。他也是,不知道真忙假忙,竟也一次都沒有主動聯繫她。
晚晚沒心思工作,這麼熬了兩天,終於忍不住,打了電話給徐洋。
隱隱約約問到楚元策,徐洋安慰她,說楚先生最近真的忙,歐洲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小問題,他昨晚視頻連線那邊的項目負責人,今天凌晨才得以休息片刻。
徐洋這麼說,晚晚並沒有好受多少,楚元策這段時日的冷落,以及他可能有的對她的猜測,仍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心口。
這種感覺很不好,飄飄蕩蕩的,落不了地。
徐洋之前說他有一些線索,正在查,有眉目了會和她說。儘管此時心急如焚,晚晚也不好開口問他進展如何。
但電話就這麼斷掉也不是很合適,晚晚想起那晚徐洋跟著柯小青,不禁就脫口而出:「你最近是不是也太忙了?忙到沒時間約會,女朋友都要生你氣了。」
當時柯小青走在前面,徐洋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,那模樣,可不就是女朋友生氣,男朋友想哄又不敢哄的情景麼?
「我沒有女朋友。」徐洋只悶悶的回了這麼一句,晚晚訕訕的笑了笑:「那你可別學楚先生,一忙起來六親不認,你二十四了,也是時候找一找女朋友了。」
「叮噹姐不用擔心我的。」徐洋說:「我手頭還有些事,晚些再跟你聊。」
晚晚拔了藍牙,紅色牧馬人下了高架橋,經過一個十字路口,晚晚看見旁邊的一輛車裡,陳延正在講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