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 股份轉贈(1/2)
關於楚老爺子的這個怪論調,晚晚並沒有傷神太久。
她的想法很簡單,雖然有點不孝。
他不同意她和楚元策彼此相愛,相守一生,也只是在他活著的時候。等他百年之後,楚元策和她過什麼樣的日子,他老人家就再也管不著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晚晚幾乎要忘了那天在晚宴上遇到的那個女人——覃雅倫,小年夜這天晚上,卻接到了她的邀請。
電話是姚墨軒打來的,打到了楚元策這裡,說覃雅倫在醫院,有些話想對晚晚說。
晚晚很有些疑惑,好端端的一個人,怎麼就到醫院去了?她和覃雅倫不過一面之緣,她有什麼話想對她說?
到底還是和楚元策一同趕了過去。
覃雅倫躺在病床上,原本留著的一頭短髮被完全剔光,臉清瘦得不成樣子。
晚晚覺得很是詫異,原本以為不過是小小感冒而已,卻竟然病得這樣厲害,距離上次見面,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。
「被嚇到了?」覃雅倫仍然笑著:「不該叫你來的。不過,我怕是沒有多少日子了,有件事還沒有安排。」
覃雅倫問姚墨軒和楚元策:「我想單獨和晚晚聊一聊。」
兩位男士離開病房,帶上門。
楚元策臉色沉靜,姚墨軒不勝感慨:「好好的一個人……」
「什麼情況?」
「肝癌晚期。」姚墨軒神色悲戚:「她之後,只怕很難再有那般出色的設計了。」
肝癌晚期,幾乎沒有多大治癒的可能了。
「一年前體檢的時候發現的,她誰都瞞著,平時為了設計,作息也不規律。這一耽擱,現在一爆發,就是極厲害的。」姚墨軒又是一聲低嘆。
楚元策陷入沉默。
一牆之隔的病房裡,晚晚也沉默著,她不了解情況,也無從安慰。倒是覃雅倫很是灑脫:「你不必這個樣子。我很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我的姑姑就是得這個病走的。」
晚晚不知道她的姑姑是誰,仔細說來,她和覃雅倫也僅有一面之緣。
「我姑姑名叫覃姿,曾經是個非常厲害的女強人。哦,和你還有些淵源。」覃雅倫緩緩道來。
晚晚皺眉不解,覃姿這個名字,她是第一次聽說。
覃雅倫待要再說,面色忽然漲紅起來,她往旁一側,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。
吐得十分艱辛,滿頭冷汗。
晚晚拿水給她漱口,遞紙巾給她擦汗,折騰了好一陣,才算緩過來。
「先休息一會兒,好嗎?」晚晚以著商量的口吻。
覃雅倫擺擺手:「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單,能不能撐過這個年都很難說。」
晚晚坐在她的床側,只靜靜的聽著。
覃雅倫忽然問她:「你知道我為什麼獨身到這個年紀麼?」
晚晚自然不知。覃雅倫道:「和你一樣,我曾經有一個彼此相愛的人,他在我十五歲的時候出現在我的生命里,是他,讓我知道,原來做設計是一件多麼有意思的事。我們之間分分合合,最後是我推開的他。我姑姑就我一個親人,臨終前只我在床前,她最後掙扎著的痛苦,像錐子一樣扎著我的心。
我知道,這樣的病不是遺傳,不見得我也會得。但是,我不想冒那萬分之一的險。如果他看見我現在這個樣子,會有多麼痛苦?果然,我當初推開他是對的。」
「哦,我和你說的,雪魂的設計靈感,就是來自於此。他像是天上的星星,很明很亮,而我,終其一生,只能遠遠的望著。」
「晚晚,你比我幸運,無論是宋修,還是楚元策,你都有健康的體魄全心全力的去愛或者去恨。」
晚晚只默默的聽著,覃雅倫每說一句話,都要休息幾秒鐘。看得出來,她現在的狀況,真的不太好。
「剛剛和你說,你和我姑有些淵源。」覃雅倫喘了會兒氣:「我這腦子,開始顛三倒四了。覃姿是晉深集團的創始人之一。你曾經和晉深集團的關係那樣近。」
晚晚不知道覃雅倫到底想說些什麼,只默默的聽著。
中途醫生來查房,看到她說話說得上氣不接下氣,臉色十分不好,指責晚晚,說不讓病人休息。
醫生走後,覃雅倫朝她做了個鬼臉。晚晚想起那天晚宴上,她拖著她去找吃的,說她愛吃甜食,卻一點都吃不胖,莫名眼圈有些酸澀。
我們一生,會遇見很多人。有些人認識的時間短,卻能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「sorry,害你被罵。」覃雅倫撫著腹部,額際又開始冒汗。
晚晚實在不忍心看她這幅模樣,硬要讓她躺下休息,爭執間,有人敲響了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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