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0 因為,我移情別戀了(2/2)
晚晚拍拍他:「放心,你家老頭子還在,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。」
陸子勝看出晚晚無意,也就不再強求,狗腿的替她捏了捏肩:「你幫我這麼大一個忙,我得好好犒勞你,走,咱們吃飯去。」
吃飯的地點是陸子勝挑的,陸子勝旁的不行,對吃倒是講究。
一家日料店,開在一條老街上。利用了老街原有的建築,倒是別有一番風味。
從捲起的帘子往外看,恰能瞧見對面的食客。
圍桌坐了四個人,兩男兩女,晚晚瞧了瞧,並不相識。
「蘭蘭聯繫你了吧?」陸子勝問晚晚。
「嗯。」晚晚和向蘭偶有微信往來,隱隱約約能覺出向蘭過得不錯,不過她這個人,向來報喜不報憂。
「放心啦,如果她遇到事,一定會找我們的。」陸子勝瞧出來她的擔憂,安慰道。
晚晚捏了杯子喝茶,不置可否。
不經意抬眸,便見對麵食客多了兩人。真是巧了,竟是宋修。
他穿一身正裝西服,溫文爾雅的朝在座一位蓄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伸出手去,謙遜的寒暄。
陸子勝順著晚晚目光看過去,嘴角撇了撇:「那個人渣。」自從宋修劈腿趙思瑩之後,陸子勝對他的稱呼,就只有「人渣」二字。
晚晚收回目光,恍惚想起趙思瑩臨死前和她說的話。
她說,千算萬算算不到宋修對晚晚的愛……
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趙思瑩不至於騙她。
宋修當真愛她,又何至於和趙思瑩劈腿?這其間,有什麼隱情?
這些於晚晚而言,並沒有太大的意義。但終究還是想知道,畢竟沒有任何人喜歡被蒙在鼓裡。
她這邊想得入神,那邊宋修和小鬍子握過手寒暄落座後,視線遠遠的望了過來。
和她的對了個正著。
晚晚波瀾不驚的收回了視線。
趙思瑩的事一出,宋修想必也知曉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,仔細想想,宋修還真是可憐,未婚妻懷孕,孩子不是他的;他以為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,卻又是錢八的……
「服務員,換個桌。」陸子勝眉頭微皺,和向蘭一樣,陸子勝第一個要維護的人,也是束晚晚。
「幹嗎要換?」晚晚不解。陸子勝回答得直接:「對著人渣,我食難下咽。」
晚晚笑:「我都不在意了,你反應這麼大做什麼?」
「真的不在意了?」陸子勝顯然不信,晚晚那段日子怎麼熬過來的,他比誰都清楚。
「嗯。」晚晚轉動著杯子,看著裡頭的茶浸潤著杯壁:「因為,我移情別戀了。」
說這話的束晚晚微低著頭,嘴角含著笑,嬌羞之中透著幸福。
陸子勝喉頭微哽,沒有答話。
晚晚抬起頭來:「不相信啊?」
「信,當然信。哪家的青年才俊被你給禍害上了?」陸子勝移開視線,端了茶杯輕啜一口。
「什麼禍害啊?」晚晚很是不滿:「我又不差。」
「這倒是實話。」陸子勝說:「什麼時候約出來見見,好歹我也算半個娘家人。」
「什么半個,我娘家人就你和向蘭兩個。」晚晚笑:「你見過的,猜猜看。」
「不猜。沒有懸念。」陸子勝擺擺手,一臉嫌棄:「這狗糧撒的,讓我這孤家寡人怎麼活?」
「你還孤家寡人?上個月被拍到給小嫩模捧場的人是誰啊?上周刷壕禮送女主播的又是誰啊?陸子勝,不是我說你,差不多也該收收心了,老大不小的了。」
「得,跟我媽一個陣營了。」
兩人邊吃邊聊,和陸子勝用餐,向來是最輕鬆隨意的,晚晚吃得有點多,幾乎是陸子勝扶著出餐廳的。
吃得這麼撐,自然無法立即開車,晚晚打算走一走,陸子勝要陪她,怎奈老頭子一個電話急召,不得不心急火燎的走了。
晚晚獨自沿著古街往前走,才走不到兩分鐘,宋修追了上來。
晚晚站在青石板上,緩緩回眸:「宋修。」
很平淡的招呼聲,歷盡滄桑之後,這兩個字普通得再也激不起心底的波瀾。
宋修腳步頓住,不敢再往前。
早就知道的結果,丟下重要客戶追出來,又有什麼意義呢?
「上次約了落日,臨時有事,沒能過去。」晚晚致歉:「這陣子重回工作崗位,手頭事情不少,一直沒找到時間。」
晚晚走到一旁涼亭的陰影底下,進入夏季,陽光漸漸烈了。
她收了傘,站在涼亭石凳前。
涼亭正面是個廣場,廣場前方有個戲台,上面寫著廣聚園三個繁體大字。
真是巧得很,這裡她們都不陌生。晚晚高三那年,不堪高考壓力,本就是問題少女的她毫無顧忌的蹺課了,宋修找到了這裡。
彼時恰是某個菩薩生日,在這裡唱了三天三夜的戲。
晚晚看不懂戲,對戲無感。她霸了一張長條石凳,頭枕在宋修腿上,對著他的容顏發呆一整晚。
回去的時候,她踮著腳尖親了他。
當心裡的恨意不在了,美好的記憶也會適時的跳出來,只不過,那些都只是過去,她站在這裡,看對岸青澀的自己,全心全意付出純真的愛意。像看一本青春故事,通常,結局都是分離。
仔細想想,也沒有什麼好可惜。
「你上次說要找我好好聊聊。擇日不如撞日,要找我聊什麼?」晚晚問。
宋修終於走近,卻並未進到涼亭。他站在亭外,雖和她一樣處在涼亭的陰影之下,卻到底隔了距離,他說:「沒什麼,你現在看起來很好,那就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