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7 撬了你親姐姐的牆角(1/2)
趙思瑩的事告一段落了,宋敏的案子也終於了結,如晚晚所料,宋敏的死果然和趙思瑩有關。
趙思瑩一出院,就被拘了。
第三天,晚晚接到鄭槳的電話,說趙思瑩想見她,問她見不見。
這種事原本還不到鄭局來打電話,但因著晚晚身份特殊,上次又害晚晚差點出事,鄭槳生怕會惹惱了楚元策,這次親自打來問晚晚意見。
晚晚想了想,應了下來。
她也有些事情沒有想通,見一見也好。
怕楚元策擔心,晚晚沒同他說,自己開車去的公安局。
鄭槳親自過來迎她進去,一面道:「嫂子真是我的福星,我初來乍到,還鬧不太清楚錢八和尤坤誰是誰,在你的幫助下,我誤打誤撞,破了這麼大一個案子……」
晚晚有些奇怪,想楚元策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,他的髮小倒是很會說話,甚至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。這件事,他分明是早有安排,運籌帷幄,卻把功勞都給了她,那麼大一頂高帽蓋下來,晚晚實在不敢接受。
「人在哪裡?」晚晚打斷他。
「這就到了。」鄭槳說著,引著晚晚穿過一道鐵門。趙思瑩還有些事情沒有交代,還沒移交看守所,暫時還拘在這裡。
晚晚進去,隔著一扇厚厚的玻璃窗,她看見了趙思瑩。
她穿一件平常穿的t恤衫,頭髮剪短了很多,堪堪蓋住耳朵,許是剛失去孩子,她看起來很虛弱,臉上也不見什麼血色,雙唇更是蒼白得嚇人。
這樣的趙思瑩看上去很狼狽,可偏偏她的眼睛裡並沒有身為階下囚的窘迫和難堪。
晚晚在玻璃窗旁邊坐下,聽得趙思瑩說:「我都這樣了,你還怕我嗎?」
晚晚沉默,和她這樣見面,無關怕不怕,這是警方的安排。
「我們幾個一起長大,沒想到就你一個還活著。」趙思瑩想是料到了自己即將被行刑,說出這樣的喪氣話,委實不太像晚晚認識的她。
印象中趙思瑩外表柔弱,看著無害且十分好相處,可事實卻並非如此。
第一次知道她的真面目,是在晚晚初二那年。晚晚早前在福利院旁的初中念書,後來被束檀接回去,念了凌城一中,她成績跟不上,又想在束家人面前有個好的表現,戰戰兢兢跟束檀央求了去補習。
補習持續了兩年,初二上學期的一個周五晚上,她想一道題想到很晚,補習完沒有了車回去,她搭公交車到了趙家附近,打算下車徒步回去,就在小樹林的盡頭,看見了趙思瑩。
十五六歲的女孩子,穿著校服裙子,蟄伏在樹林裡。晚晚本想叫她,便聽得一聲狗吠。
趙思瑩以極快的速度衝上去,手裡的麻袋一抖,朝著貴賓犬的頭就套了下去。
晚晚只聽得一聲犬吠,趙思瑩就將貴賓犬兜在麻袋裡帶走了。
晚晚跟著她走了一路,趙思瑩左右張望著,拎著麻袋往前面走,一直走到凌江江畔。
一棵柳樹下,有新挖好的土坑,趙思瑩將麻袋往土坑裡一丟,不等麻袋裡的狗跳起來,就拿了旁邊早就準備好的大石塊往坑裡砸。
砸了兩三下,麻袋裡漫出了血漬。
激烈狂吠著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,趙思瑩將石塊扔進了坑裡,將土掩了上去,拍拍手,走了。
晚晚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。
她一直以為,趙思瑩是她們幾個人裡面最膽小的那個,畢竟她連一隻螞蟻都不敢捏死,可此刻,她卻親眼目睹著她活活砸死了一隻狗,還是一隻通體雪白的貴賓犬。
後來聽說那隻狗是趙思瑩大媽的。她的大媽也就是趙家的女主人,趙思儒和趙思佳的母親。也是在那時候,晚晚知道了趙思瑩私生女的身份。
原本對於她,晚晚還有些莫名的親近和同情,她和趙思瑩似乎有著相同的境遇,她們都不被彼此的家庭歡迎,可這件事,讓晚晚選擇了和她保持距離。
「警官說你要見我,什麼事?」晚晚沒有接她的話,事到如今,她不認為她和趙思瑩之間還有什麼從小一起長大的回憶可以說。
「我實在不想這樣和你說話。」趙思瑩眉頭微皺。
晚晚起身要走,她們的說話方式不是她能決定的。
趙思瑩在後面叫住她:「聽說了吧?宋敏是我殺的。」
晚晚聽見她親口承認,身子微微一震,回頭看,趙思瑩臉上平淡得找不到一絲表情,仿佛在說她今天剛刮破了一條舊裙子。
「想知道原因嗎?」趙思瑩嘴角掛著涼涼的笑:「我們面對面說,最好給我來杯咖啡。」
「因為殺了我孩子的人,是你。」晚晚緩緩開口:「當時我一直以為是宋敏,宋敏也甘願替你背黑鍋,以至於宋修並沒有追究你。然而數年之後,宋修突然間與我和好,還要和我結婚,宋敏被我逼到絕路,寄希望於你,拿這件事威脅你,你不堪威脅,殺人滅口。」
這些推測,晚晚要聯繫起來,並不是什麼難事。只這裡頭關於宋修為什麼會轉變,她還想不太清楚,如果趙思瑩肯說,她知道總比不知道的好。
「推理能力不錯。」趙思瑩笑了起來,有些得意:「不過,你只猜中了一部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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