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0 收網(1/2)
今年的春天來得格外的早,院子裡那些梔子花又重新發了芽。
楚元策親自拿著鐵杴給梔子花鬆土施肥,鍾充給他來電話,聲音激動:「楚先生,事情辦成了。」
他沒有太大的動作,輕嗯了一聲,收了電話,繼續施肥。
當天晚上,他獨自開船去了雷登島。
嚴紫莉看見他,吃了一驚。
兩人雖然不常見面,但楚元策變化也太大了些。雖還是那幅冷酷淡然的模樣,但卻瘦了不只一圈,瘦得有些脫形。
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」他如此解釋。
「誰關心?」嚴紫翻個白眼,繼續喝她的咖啡。
楚元策往樓上去,進了晚晚之前住過的房間,修長的指尖一樣樣摸過她曾用過的物件,心在顫抖。
「人在時不珍惜,現在過來感慨,有毛線用啊?」嚴紫莉對於他傷晚晚,很看不過去,尤其還是在妻子懷孕期間出軌的,她對他的人品都產生了質疑。
「讓我一個人呆會兒。」楚元策背對著她,嚴紫莉轉過身去,蹬蹬蹬下樓,背了包去醫院。
楚元策在小洋樓呆了整整一周,大多時候都沒做什麼事,只是那麼安靜的站著或坐著,仿佛是在體會當初晚晚懷著孩子在這裡等待的心情。
大年初八,股市開市,范沈盧徐四家股票一夜間跌停。整個魔都財經界仿佛地震一般。
承澤力挽狂瀾,勉強維持住了魔都的經濟,與此同時,楚宅遭到一番襲擊。
彼時,楚元策正坐在晚晚的房間陽台看夕陽,島上的風光,美得像畫。他當初買下這座島,在島上經營這些,是懷著美好希望的,他希望能在晚年,和她生活在這裡,偶爾打魚,種些蔬菜,悠然度日。
可如今,這些美好的希望都被他親手摧毀。
林潭年前找過他,說已經停止了打撈,他知道,她離開了,義無反顧的,沒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。
他原本想就此一睡不醒,楚依抱了個孩子在他耳邊吵,吵得他睡不下去。
楚依說那是他和晚晚的孩子,晚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下她,走的時候卻將她留下了。
她決絕到連和他的孩子也一併拋棄了。
楚依說,你自小就沒有享受過父母的愛,你們不能這樣自私,讓孩子也照著你們的人生路走一遭。
楚依還找到他們結婚時錄的視頻,還有當初他向她求婚時的視頻,他聽見她在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說「我願意」,他頭疼得像要炸開,之後醫生說手術結束了,他挺了過來。
其實活著並沒有多大意思。
他雙手撐在欄竿上,眺望遠處沉入海底的夕陽,那一抹紅像血一樣。
晚晚當初沉船墜海,離開這個世界的過程,一定也殘酷至極。
而做下這一切的人,也是時候付出代價了。
他手機響起,沈雪蓉的聲音急不可耐:」阿策,怎麼回事?承澤不是和他們簽了協議了麼?合力開發那些項目,他們把家底都掏出來賠進去了,你怎麼能擺他們一道?「
」不然,你覺得我該如何?「他雙手握著欄竿:」他們四家把全部身家都投進去,不就是想博一博,徹底的扳倒承澤,讓承澤再也翻不了身?「
」既然他們想要,那承澤就給。現在是他們吃撐了消化不良,怪我麼?「他不咸不淡的反問:」現在倒好,明面上的挽回不了,暗地裡的勢力全都出來了,我告訴你沈雪蓉,他們儘管一批又一批的來,我保管叫他們有來無回!「
沈雪蓉聽得愣住。
楚元策的話並沒有完:」還有,你找人撞沉晚晚乘坐的船,你的下半生,在獄中度過吧。「
」你說什麼?阿策,什麼撞沉船?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「沈雪蓉握手機的手都在顫抖。
楚元策沒有更多的言語解釋,按了電話。
沈雪蓉手忙腳亂,她再給楚元策打,轉入語音信箱。
她後知後覺,楚元策和她在一起,不過是演了一場戲,他編了一個巨大的網,將她將那四家都網在其中。
他和束晚晚離婚,不過是想保護她,他演得真好,也夠狠心,連她都騙過,連那四家都騙過,事到如今,他把網口收得死死的,誰都休想逃出升天。
她咬著唇,要把手機塞進包里,塞了半天才塞好,背起包要走,外面有人攔住去路:「沈小姐嗎?我們接到舉報,你涉嫌蓄意謀殺,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沈雪蓉被拘的消息,因著楚元策的授意,媒體一夜之間做出報導,與當初她設計的晚晚和楚元策的婚變消息傳播速度更快,更廣為人知。
有人採訪楚元策,楚元策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窩在島上的小洋樓里。
發生這樣多的事,嚴紫莉不可能不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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