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5 被坑(2/2)
儘管天晚,她一定還沒睡。
電話撥通後,數秒就被接起。
「早點睡。」他說。
「等你回來。」她說。
「估計沒那麼快,早點睡,嗯?」
「那你……別忙太晚。」
沒有提關於純悅電子收購的隻言片語,他聽了她的聲音,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已鬆懈。這一刻,他忽然想要卸下這一身的重擔,只和她安安靜靜、平平穩穩的生活,這種願望無比強烈。
儘管明知道,這不可能。
晚晚一夜沒有睡好,次日一早,和楚小喬約了去鄭家看望鄭思祈。畢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孩子,並且某種程度上來說,是她給了他希望,她需要承擔一些責任。
鄭家一片混亂,工人在鬧,鄭母的兄弟也在鬧。這家電子廠當時給了鄭父,鄭母的兄弟很是不爽,後來鄭父經營得不錯,他們每日什麼都不做也能有分紅,漸漸的也就習慣了,現在突然間出了這樣的事,紛紛叫嚷著鄭父無能,要上承澤討說法。
晚晚在角落裡看見了鄭思祈。
一月未見,男孩已經瘦削憔悴得剎那間蒼老了許多。
他的目光呆滯而低迷,卻在看見晚晚的那刻,瞬間亮了起來。
他衝過來,指著晚晚:「你……」
雖是高考狀元,卻在這一刻詞窮。
晚晚能明白他的心情,他把她當唯一的希望,她把這希望給折滅了。
可他又指責不了她,她答應幫忙說說,並不能保證她能做到,況且,幫他是她的好心,不幫他她也沒什麼不對。
但她到底是承澤的人!
鄭思祈千言萬語憋成了一句:「你走!」
他雙眼還赤紅著,本是雲端的天之驕子,一夜之間變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。
晚晚後知後覺的意識到,她此刻的出現,對於他還未平復的創傷而言,無異於火上澆油。
「晚晚姐,我們走吧。」小喬瞧著這滿屋的凌亂,生怕有人認出晚晚,他們要全身而退會十分困難。
兩人幾乎沒和鄭思祈說上半句話,便離開了鄭家。
三天後才終於見到楚元策,畢竟是涉及到人命的事,處理起來比較棘手,楚元策這幾日下來,瘦了許多。
晚晚照例沒有問他半句,她想知道的,都通過新聞得知了。
承澤將城郊的一處幾萬坪的廠房贈由純悅,純悅所有員工搬至新廠,第一筆訂單由承澤提供,純悅的股份承澤未占半分。
儘管如此,輿論仍在叫囂。
楚元策洗過澡出來,將晚晚抱在懷裡。
「寶寶鬧你了麼?」他微低著頭,視線看向她的腹部。
「還不到三個月,還沒有胎動。」
「書上都說早孕期才最難熬,幸好他沒鬧你,不然等他出來,得好好懲罰懲罰。」
「他聽得到的。」晚晚阻止他繼續說下去。
「這次的事情,我很抱歉。」男人將下頜擱在她的肩上,說起來,他很挫敗,但也只有在她這裡,他才敢表現出來。
楚依一早就提醒過他,讓他要小心提防,結果到了最後,還是演變成了這樣。
晚晚沒說話,只抱緊他。
因著純悅的事,楚承對楚元策的失望一直延續到八月底,承澤的人事安排上,項目分配上,都有意無意的偏向楚善。
楚元策並不在意,甚至請求回到凌城,維持原來的格局。
楚承對楚元策的失望又多了兩分,就連同住在楚宅,爺孫兩人都很少同桌而食。
這個結果,楚善一家自是高興異常。
「老爺子對大哥失望至極,我和哥的機會就來了。」楚元勛開了瓶紅酒,一家人幹了一杯。
楚善眉頭皺著:「別高興得太早,老爺子什麼人,你們用的那些手段,他年輕時候都不屑用。」
楚元勛被澆了一頭冷水,臉色沉下去,陳秀珊瞪楚善,楚善又道:「但不管過程如何,結果還是不錯的。」
楚善適時的鼓勵兩個兒子:「安廈的項目上千萬,老子好不容易要來了,你們要是搞砸了,就等著捲鋪蓋走人吧。」
「我們會小心再小心,謹慎再謹慎的。」楚元勛說:「大哥那邊,要不要再下點藥?」
楚善摸著下頜:「楚元策這次吃的這個啞巴虧,說明了他的心裡,沈雪蓉那女人已經是過去式了。你說,老爺子要知道自己被楚元策和束晚晚、楚依幾個耍得團團轉,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楚元策趕出楚家?」
「可我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,楚元策和束晚晚一口咬定雙方只是路人,我們這種局外人,又不能剖開他們的心來看……」
「你是豬腦子啊?沒有證據就去找證據!」楚善將酒杯重重的砸在桌面上,他生的這都什麼貨色,光會提問題,沒有半點兒行動力!
楚元勛楚元召兩個面面相覷,倒是陳秀珊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:「別著急,不是還有媽媽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