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蘭&陸其彰 03(2/2)
我的例假遲了整整一周。
我一直心存僥倖,畢竟一次就懷孕的機率實在太低。可現在這樣……
我再也坐不下去,收拾了東西就去了藥店。
找了半天找到我要的東西,買單的時候,賣藥的收銀抬頭掃了我一眼,我臉騰的熱起來,離開的時候竟連找錢和小票都沒取。
我逃也似的離開,玻璃反光里,一道頎長的身影去而復返,站到了收銀台前。
我沒有更多的精力去辨認,捂著包逕往洗手間去。
讓我手足無措的結果。
看見那兩條線的瞬間,只覺得天旋地轉,仿佛天都要塌下來。
流年不利,我為什麼要經歷這些?眼淚鼻涕一起湧上來,我掐著自己的脖子,恨不得去死。
無人可訴說。水一遍遍的潑在臉上,思緒仍然慌亂無措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移回到公寓去的,天已經黑透了,房子裡只有微弱的光亮。
我沒有力氣,將包包隨手一擱,我坐在了地上。
在黑暗中靜默的呆了兩個多小時,直到我雙腿酸軟,胃裡翻江倒海,才不得不爬起來煮了一碗麵吃。
餓得太久,面才剛下肚便又被悉數吐了個乾淨。我望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女人,明明年紀輕輕,卻偏要經歷這些,老天爺究竟在做什麼?
可怨天怨地之後,我冷靜下來。
問題發生了,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全力去解決。擺在我面前有兩條路,一條是,拿這個孩子要脅陸家人,以換得更多的錢。陸家兒媳婦不是生不出孩子嗎?天降一個孫子孫女給他們,不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嗎?
但我不會這麼做。這個孩子雖然不是我和所愛之人的骨肉,但至少,是我的孩子,她的身體裡流著我的血,我不會容許自己拿孩子做交易。
另一條路,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孩子拿了。
顯然,我只有這一個選擇。
次日一早,我就去了醫院,正規的大醫院。我不想讓自己的後半生有任何問題。
可即便是正規的大醫院,醫生還是對我說,拿掉孩子很有可能會導致以後再不能懷孕。
這種可能,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能力去承擔。
就在我猶豫的時候,有人闖了進來。
護士一臉驚恐,因為來人凶神惡煞,且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他們是衝著我來的,幾乎沒有問話,徑直架了我就走。
還沒鬧明白髮生了什麼事,我就被塞進了車廂里。
「陸先生要見你。」有人和我說了一句,我驚恐的抬頭,那人已經收回了視線,同時,車子發動。
到達目的地,我被迫下車。
「陸先生在裡面。」那人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我不是第一次來這裡,上一次過來的時候,嚴先生給了我一份協議。
我不知道裡面等著我的會是什麼,我咬著唇不敢動。
門自裡面打開,嚴先生朝我點頭:「向小姐裡面請。」
嚴先生將門帶上,我呆呆的站在門邊。
這是一間非常寬大的辦公室,有一扇非常寬大的顯示屏。顯示屏上是被分成九宮格一般的數個監控畫面,我認出其中一個,正是我所住的公寓門口。
原來我這麼多天都活在監控之下,也就不難解釋,我在醫院能被人這麼及時的找到了。
大班椅轉過來,陸其彰遠遠的看著我:「膽子不小。」
我往後退了半步,門在身後,我才拉開,被人擋了回來。
陸其彰把玩著桌上的鋼筆:「我會吃了你嗎?」
我縮在門邊的一棵大盆栽前,不敢說話。
「過來談談。」他緩和了語氣。
我稍稍放鬆了些,他讓人將我架來這裡,為的,自然是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。
是該談談。我放下緊絞著衣擺的手,慢慢朝他走去。
「預備一聲不吭拿掉我的孩子?」他微抬著頭,即便是仰視的角度,我依然能感受到來自他的巨大的壓迫感。
「這是意外,我想陸先生也不會想要的。」我勉強維持著清晰的思維。
「哦?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想要?」他似乎心情不錯,饒有興致的問我。
「聽說陸先生已經結婚,並且和陸太太十分相愛。否則,也不至於結婚多年沒有孩子。」我大著膽子猜測,以著陸家的身份地位,想替他們家生孩子的必定一大堆。
「知道得不少。」他站起來走近我,修長的指抬起我的下巴:「聽好了,這個孩子,給我好好兒的留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