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5 何去何從（2/2）

「會不會咸？」秦慢慢問。

楚元策搖頭：「味道很好。」

是他記憶中的味道，這一刻，他鼻子竟然有些酸，大抵是面的熱氣衝上來，衝到了眼睛。

秦挽春已經進房間去了，外面只有徐洋還在看電視。電視裡演了些什麼，他一個字一個畫面都沒看進去，只覺得餐廳那邊傳來的隻言片語的一問一答，都像看不見的刀箭一般傷人心。

秦慢慢也曾給他做過飯，可到底是不一樣的。她對楚元策，和對他徐洋，到底是不一樣的。

次日天亮，秦慢慢起來，徐洋已經出了門，秦挽春給她做的早餐。

「哦，臨時出差去了，晚上或者明天應該就回來了。」秦挽春如此回復秦慢慢關於徐洋去哪兒的問題。

母女倆各自吃早餐，秦挽春試探的問：「那個楚元策，真的只是客戶？」

秦慢慢笑：「媽，你在想什麼呢？他有老婆兒子的，雖然他老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去了哪裡還能不能回來，但他對他老婆，是真愛。」

秦挽春尷尬的笑了笑：「他那兒子倒是真的可愛。」

「可不是？」秦慢慢笑道：「你是沒見過他哭，他一哭，真是整顆心都能給你哭化了。」

秦挽春試探道：「我們把他兒子接過來養，怎麼樣？」

秦慢慢笑起來：「媽，你真有意思。你當是一條小貓小狗呢？楚先生被譽為寵娃狂魔，從小布丁三四個月開始，便一直帶在身邊，哪怕是開公司的高層會議，也不曾有例外。你覺得他會把孩子交給我們？再說了，你這是想當外婆想瘋了吧？人家才喊了你兩聲外婆，你這心啊，就飄起來了。」

「瞎說。有你這麼說你媽的？」秦挽春假意沉了臉色。

秦慢慢吐了吐舌。

「話說回來啊，慢慢，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以前是誰，做過什麼？」秦挽春繼續試探。

秦慢慢有些詫異：「媽，你想說什麼？你和徐洋不是說過，我以前就做投行的，當時為了一個項目，出差的時候發生了點意外，失去了記憶，難道不是這樣嗎？」

秦慢慢不傻，秦挽春昨天和楚元策的碰面，以及昨晚她和徐洋對楚元策的臉色，都讓她微微起疑，而此刻，秦挽春又提出要養小布丁，這樣串聯起來……太詭異了。

秦挽春掩飾的笑笑：「徐洋是這麼說的。」

秦慢慢抓住問題的實質：「徐洋是這麼說的？」

秦挽春笑不下去：「我也是昨天才知道，你，以前發生過很多事。」

秦慢慢有種不好的預感：「比如說？」

秦挽春站起來，背對著她望向窗外：「你並不是一直生活在香港。七歲那年，你爸派人要把你接回去……」

這是秦慢慢第一次聽見關於她父親的言論，秦挽春從未提起過，秦慢慢也不問，只當她父親很早就已過世。

「我哪裡捨得把你交給他？他們就派了人來搶。我沒保護好你……等我多年輾轉，終於有了些能力，想要找尋你的時候，你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。好在，老天還是有眼，讓我們時隔二十年之後，再次重逢。」

「這二十年裡，你過得怎麼樣，遇到了什麼人，發生過什麼事，我並不知情。徐洋說他和你一起到了凌城的一家孤兒院，之後你們出來創業，公司遇到危機，你們想用最後一個項目放手一搏，結果不幸遇到了沉船事件。」

「事實是？」秦慢慢聯繫前後因果，頭皮微微抽緊。

「事實是，你遇到了楚元策，嫁給了他，並且生了個孩子。」

「小布丁？」秦慢慢微閉了雙眼：「我是束晚晚？我是她？！是不是？！」

「你別激動。」秦挽春生怕她會再有閃失：「我也是昨晚才知道。」

「我為什麼會和他們分開？」秦慢慢回憶起和楚元策的數次碰面，第一次在機場，第二次在山裡，還有在海邊，他掉落了一個鑰匙扣……所有人一眼就能認出她是束晚晚，楚元策如果真的愛她，自然會第一時間去查清楚。

他查清楚了她就是束晚晚，可他並沒有立即來糾纏她，甚至還和她保持著距離。他和她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？

「你懷孕的時候，他劈腿前女友。你分娩完剛出院，他就提了離婚，甚至誣衊孩子非他親生，你要逃離那裡，他派了人來滅口……」秦挽春說不下去：「慢慢，我不希望你在一個地方摔倒兩次，這個男人以愛之名，傷你這麼深，究其根由，和我還脫不了關係。他父母反目相殘，我在其間推波助瀾。他恨我，便把仇恨渲瀉到了你這裡。」

秦慢慢筷子都握不住，兩隻筷子接連掉在桌上又滾落地上。

楚元策不敢糾纏她，因為他有錯在先。徐洋不讓她見楚元策，不讓她知曉曾經的那些，因為看不得她難過。

那麼她呢？該何去何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