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蘭&陸其彰 02(2/2)
我還沒反應過來陸先生是誰,房門就開了。
眼前站著面無表情的男人,他的一雙眸子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「你是誰?」我問他。
他輕扯了嘴角,滿臉嘲諷:「你要生我的孩子?」
我怔在那裡。
這個人就是我協議里的僱主陸昂的兒子陸其彰。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,第一眼開始,我對他充滿了畏懼,說不上原因,只被他那雙眼睛一看,我就忍不住垂下眼睫,不敢和他對視。
我聲如蚊吶:「是。」雖然他的問話聽上去不太禮貌且直白,但卻是事實。
「想要錢?」他再問。
我點頭。
他沒再理我,左右打量著房子的結構,往浴室去了。
不多時,裡面便傳來水聲。
我緊絞著衣擺,想著他或許就是來看看人,畢竟是要孕育他孩子的人。他估計只是借用洗手間,看過人之後就會走的。
可我料想錯了,他出來時,赤著上半身,腰間只用浴巾稍做遮掩。
我捂著眼睛,又想他是不是出了一身汗,在這裡沖個涼就走。
我們是有協議的,協議裡面寫得清清楚楚,我和僱主之間無須任何的肢體接觸。我並沒有察覺到危險,我捂著眼睛往後退,往門口去:「快到午餐時間了,我出去吃個飯。」
他要在這裡稍事休息,我不好阻攔,嚴先生將我安排在這裡,想必這也是陸家的產業。但他這番模樣和我一個陌生人呆在一起總歸尷尬。
我快要觸到門把手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聲冷哼。
「代孕費用是一百萬。」他聲音沒有半絲的起伏。他提及代孕一事,我背對著他停下,等他後面的話:「和我扯上關係的話,錢會源源不斷。」
我皺了皺眉頭,果斷按上門把手: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我先走了。」
門還沒拉開,我的肩被人掐住,很用力,我懷疑我的肩胛骨已經被掐陷了。
我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,聽見他說:「欲擒故縱,你也配?」
我瑟縮著,以減少肩上的痛楚。我被迫面向他,眼淚模糊了我的雙眼,眼前的男人我看不真切。
我幾乎是哭著在辯解:「我沒有欲擒故縱,陸先生,你先放開我,很疼……」
他稍稍放鬆了些,卻並沒有放過我,而是抓著我的手腕,將我扯到房間,丟到床上。
「不是欲擒故縱,就是不想和我扯上關係?」他的邏輯實在太奇怪,我咬著唇往床角縮。
我只能搖頭,我試圖讓自己冷靜理智一點,試圖把我們簽訂的協議搬出來,可我驚恐得說不出一句話,除了求饒。
他盯著我,那雙眸子像是幽幽的狼光。
他在看我,又不在看我。
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我悄悄的縮著身體,要從一旁下來。
但才一動,就被他攔住,緊跟著覆了上來。
雙手支撐著在我身側,看著我的眼睛:「不是自願代孕嗎?這副表情給誰看?」
對,代孕。我是來代孕的。
「陸先生,我們有協議的,協議里說得很清楚,我們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。」我仿佛一瞬間找到了語言:「我替您和您的妻子孕育孩子,十月懷胎,孩子分娩之後,我們就沒有關係了。」
「好一個沒有關係。」他掐住我的脖子,我被迫微仰了頭,他似乎很憤怒,用的力氣非常大,我連哭都沒有半法出去,徒勞的抓他,但他身上未著寸縷,觸手是光潔的皮膚。
「放……開……我!」我抓住他的手腕,他突然之間鬆了手,我陡然失了他的抓捏,重重的倒在床上。
他微低著眸子瞧了一眼自己的大腿,冷聲吼我:「要錢就要得乾脆一點!」
我的身體像被撕裂了一般,一剎那間,我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。
我呆呆的望著天花板,不知道古人說的咬舌自盡能不能成功。
我想嘗試,可想到父親和母親,我只能死死的咬緊雙唇。
我是沒辦法告他的,我告他,必然會牽扯出我們之間的金錢關係,還有代孕的協議。代孕是非法的……
我只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清理乾淨自己,預備下樓去買藥吃。
我是代孕沒錯,但代孕的是他和他老婆的孩子,不是他和我的。
可是,門被鎖了,他早有所料?
我回到床上呆呆的躺著,仔細思索著前前後後的事,他和我是陌生人,我們之間只存在協議關係,我的長相也還不到引人犯罪的地步,而他既是高門大戶的兒子,自然不缺女人,可他剛剛偏偏對我……
我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,看著緊鎖的房門,只覺得恐懼越來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