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1 我一定給她幸福(1/2)
男人抱著她,略怔之後將人抱出浴室,抱進房間,放到床上。
「有沒有傷到哪裡?」一臉緊張,下意識就要翻開她的睡裙檢查一番。
女人搖了搖頭,手撫上他的臉:「楚元策,你總算回來了。」
男人看著她,女人眼裡的神色不同往常。
兩人在燈光下對視,男人剛要開口,女人打斷他:「我想起來了。包括十年前的記憶。」
「我是束晚君,也是後來的束晚晚。」女人輕啟朱唇。
「你……都想起來了?」男人聲音略微顫抖。
束晚晚笑了笑,點頭:「都想起來了。」
「我第一次見你,是在海天大排檔,你被人追殺,我和陸子勝救了你。」她緩緩道來。
楚元策搖了搖頭,握了她的手道:「不是,在那之前,我們就見過。」
「嗯?」束晚晚好奇的看著他。
「也是在海天大排檔,當時你帶著兄弟去教訓一個男孩子。啤酒瓶砸破人家的頭。」
束晚晚搖頭:「我沒有印象。」
「你沒注意到我。當時我就想,這個女孩兒真霸氣。」他將她的手送至唇邊,微閉了眼睛:「晚晚,我欠你鄭重的道歉。十年前的不辭而別,八年前對你的傷害……」
她抽回手去,楚元策一驚,束晚晚看向手肘處:「疼。」
方才那一摔,她並不是沒有傷到,只不過太多記憶闖入腦海,一剎那間帶來的震動太大,以至於忘了手上的疼意。
楚元策立即變了臉色:「傷到了?藥箱在哪裡?」
找了藥箱來,將傷口做了簡單處理,他扶她躺下:「傷了腿又傷了手,好好休息一晚,什麼都不要想。」
他在床邊坐了片刻,外面傳來小布丁的聲音,「我去看看兜兜。」
束晚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腦海里回放著這麼多年來的點點滴滴。
她先後兩次失去記憶,第一次,是在他不辭而別之後,她和人打架,傷到顱骨,將他出現的那一段記憶清空了;第二次,是在他和她離婚之後,她在海上沉船。這種失憶除了外部的撞擊之外,或許更多,來自於她內心的暗示,她有意識的迴避這些傷害,以至於忘了他。
說楚元策為了報復秦挽春而和她在一起,這種言論此刻看來,太不可信。
沒有人會為了復仇,賭上自己十幾年的青春。
還記得和楚元策再次相逢,她在宋修那裡受了傷,在酒吧作賤自己,將自己交付給楚元策,當時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呢?
在魔都的那兩年,他們一直保持著火包友的關係,她心裡自始至終裝著宋修,驕傲如楚元策,他一次都未提及他們早年的相識,哪怕和她維持這種關係,也好過兩人再不見面。
後來她落跑回家,和宋修訂婚,他沉寂良久,再次尋來,她滿身的傷痕……
當時他讓她去他懷裡,要給她所有的一切,她只當他另有目的。
楚元策對她的情,如此之深,只可惜,她從未看透看懂過。
兩年前她的確受到了傷害,可這分開的兩年,楚元策未必比她好過。
夜色漸深,束晚晚沒有睡意,她悄然起床,扶著牆走到門邊,拉開門,便見楚元策站在門外。
四目相對,晚晚率先開口:「兜兜睡了?」
「嗯。」男人點頭:「睡不著?」
「一下子想起太多的事,」她一手扶牆,要往外面走,沒走兩步,就被他抱了起來。
「要做什麼?喝水嗎?」他抱著她,她也不似方才那般拘謹,雙手纏上他的脖子:「想喝一杯。」
男人眸色略深:「好。」
只點了一盞檯燈,窗外是萬家燈火。兩人相對而坐,各執一杯紅酒。
「你離開之後,去了哪裡?」晚晚問。十七歲的她,尚不知道什麼是愛,只知道對一個人牽腸掛肚,他不辭而別,個性倔強如她,自然不會去尋,更甚至以為,是自己一廂情願,那個人對她,並沒有那般心思,況且,她是個不良少年,誰都想避而遠之。
很長一段時間,她都在自我否定。一月過後,楚元策仍然沒有半點消息,她厭倦了這樣的日子,陸子勝一來邀她,她便火大的跑出去與人械鬥,結果傷了腦袋,徹底的忘了他。
楚元策看著她,眼裡倒映著窗外的燈火:「我被爺爺送回了美國。那次回來,險些被二叔派的人殺了,爺爺後怕,在我還沒能完全保護自己之前,都不許踏入國門半步。」
「那幾年,你一直和沈雪蓉在一起?」她的語氣十分平淡,男人卻聽得略為心驚:「我和她,在國外相依為命,我們的關係,更像兄妹。」
束晚晚笑,眸子裡透出一抹狡黠。是他熟悉的、日思夜想的模樣。男人禁不住心旌一盪,移不開目光。
「後來我們在酒吧相遇,你為什麼不告訴我,你是楚元策?」晚晚搖晃著酒杯,輕啜了一口,紅唇透著致命的魅惑。
楚元策收回心神:「我說過的。」
束晚晚怔了怔,是啊,當時他是說過的。
她站在高台上拍賣,楚元策出到三百萬,無人企及。當時他抓著她的手,怒視著她的雙眼,問她:「你還記得我是誰嗎?「
她眨著一雙醉眼看他:「我管你是誰?過了今晚,你誰都不是。」
他被激怒,將她壓在身下,他的雙眸閃著赤紅,他朝她吼:「我是楚元策!束晚君,我是楚元策!」
她已喝得迷迷糊糊,喃喃著他的名字,沒有半絲印象。
「你把我忘得一乾二淨。」男人執著杯子,灌下一大口:「你滿心滿眼,只有宋修。你在我身下綻放,喊的卻是他的名字。我在你心裡,沒有一絲位置。當時我有多挫敗你知道嗎?我第一次想要對一個人好,第一次拼盡全力在國外積聚自己的力量,只為了早一日回國,早一日回到凌城,早一日找到你,早一日對你說一聲:束晚君,讓你久等了,我回來了!」
他移開目光自嘲的笑笑:「即便如此,我也不願意放開你。你和宋修在一起若能幸福,也還罷了,可他傷你傷到你在酒吧買醉,不惜傷害自己來報復他,我看不下去,我不會放手,我帶你來了魔都。」
女人笑道:「明明是我要跟著你走。」
男人怔怔的看著她,抬手撫上她的臉頰:「是,你要跟我走。」
他笑起來:「即便你不跟我走,我也會想辦法帶你離開。」
「你有很多機會告訴我的,在魔都的那兩年,我們幾乎每周都會在一起。」她看著他,控訴。
「也許是我太懦弱了吧?在愛情面前,在你面前。」他放下酒杯,走向她:「我無法確定『楚元策』這三個字,在你心裡究竟占著多重的位置。與其談情讓你離開,不如什麼都不說,至少你還在我身邊。」
「兩年的時間,我們彼此熟悉,彼此默契。我買了戒指,提前和你說結束關係,我不想再等下去,我想向你求婚。但我沒來得及說,元召在東北闖了禍,爺爺讓我去擺平。等我回到魔都,已經人去樓空。」
「鍾充告訴我,你回了凌城,和宋修訂婚。」他和她並排坐著,往杯子裡加了酒,輕搖,一飲而盡。
「我想放過你吧,也是放過我自己。我不去探聽你的消息,不想被你的幸福刺痛,我聽從小姑姑的安排,和魔都的各大名媛見面,約會……但沒有一個人入得了我的心。」他看著她:「那裡,早被人占滿,沒有多餘的空間給別人入住。」
「日子渾渾噩噩的過,承澤要開拓南邊的市場,凌城和曲州兩個地方作為備選,我毫不猶豫的選了凌城。我對自己說,兩年了,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,就去凌城看一眼,親眼看著你幸福……」
「但我沒有料到,你會經歷那麼多的事。我沒有料到,你會那般不幸福。你在宋修給的陷阱里沉沉浮浮,我即便恨著你,卻無法任由你再被傷得體無完膚。」
「晚晚,這麼多年,我被自己的驕傲制肘,也被自己的卑微束縛,從未對你說過一次愛你。如果能夠重來,我一定會在酒吧重遇你的那個晚上,就把所有所有都和你說清楚。我們之間,不會經歷這麼多的錯過。」
他看著她,她微低著頭,杯里的紅酒,閃著異樣的光澤。
她不說話,他心裡沒底,卻也知道,不能操之過急。他等著她的評判,心下卻早已做了決定,即便她不原諒,他也不會再放手。
「楚元策。」她抬頭,他緊繃著神經,聽她的判決。
「你弈園裡種的那些梔子花,真的有三百六十五棵?」她眼裡又露出狡黠,他笑:「你可以回去數一數。」
「我才不去,又沒人邀請我。」她笑著,未受傷的腳輕輕踢著,帶了絲小女兒的嬌羞。
楚元策牽了她的手,放在唇邊:「那我鄭重的邀請你,束晚晚小姐,你願意餘生同楚元策一起,住在弈園,賞盡梔子花色麼?」
男人一臉緊張,女人看著他,輕描淡寫:「誠意略缺。」
男人默了片刻,起身回房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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