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9 三百六十五棵梔子樹（1/2）

楚元策隔著屏幕就瞧見束晚晚一臉呆怔，他逗了小布丁兩句，低聲喊了她：「慢慢？」

他最想喊的應該是晚晚，可是他連這兩個字也不敢喊出口，生怕引她傷心。

秦慢慢說不上來這一刻是什麼感受，如果楚依說得都是真的，那麼，在她不知道的年歲里，楚元策承受著什麼樣的傷痛？

她倏忽之間想起那日在山裡，暴雨傾盆的午後，他坐在竹椅上，目光望向層層綿綿的青山，而那一刻，她就在他身旁，最近的距離，卻是那般遙遠。

秦慢慢回過神，應了一句。楚元策表情放鬆下來：「出什麼事了？」

秦慢慢搖頭，倒是小布丁笑嘻嘻的：「姑婆~」

「小姑姑來過了？」楚元策問，眉頭略鎖。他該想到的，楚依殺來香港，絕非購物那般簡單。

「她……」

「我們喝了杯咖啡而已，沒什麼事。」秦慢慢道：「你陪小布丁聊，我去買單。」

將手機轉回到小布丁面前，秦慢慢抬了抬手喊來了服務員說要買單，服務員說已經買過了，想是楚依走前先買了。

小布丁和楚元策聊了兩句，就變得心不在焉的了，將手機往媽媽手裡一塞：「抱抱~」

秦慢慢在他額上親了一下：「越來越懶了。」順手就將視頻關了。

楚元策電話打去楚依那裡，楚依笑道：「看來你們關係沒那麼差嘛，我才出現，你就知道了。」

「小姑姑找她做什麼？」楚元策聲音略緊，秦慢慢說得輕描淡寫，他卻生怕楚依會為了他指責慢慢。

「我能做什麼？」楚依翻了個白眼：「那些過往，你不忍心說，自然要有人替你說。」

「所以小姑姑說了什麼？」

「你們之間的誤會啊。」楚依說得理所當然：「你有沒有報復她，你和她離婚又是出於什麼原因。」

所以說，她都知道了？

要讓她原諒他麼？這對她來說並不公平。楚元策筆擱在桌面上，起身面窗而立，下意識摸了摸口袋，沒有煙，從小布丁到他身邊之後，他就沒再碰過煙了。

鄭槳來凌城公幹，晚上約了楚元策喝酒。

鄭槳因著在凌城表現出色，已於兩年前調回京城。

稟著「肥水不流外人田」的原則，這餐飯自然放在了落日，鄭槳過來，還直奔落日，顧成豐不能忍，是以，原本兩發小的聚聚變成了四人的聚會。

鄭槳看著顧成豐宣示主權的模樣，笑了笑道：「你可得看緊著點兒，哪天一不留神我就把喬喬拐走了。」

楚小喬切了一聲：「我才不會輕易被拐走。」

席間其樂融融，楚元策一反常態，多喝了兩杯。

鄭槳不明所以，顧成豐說了緣由，鄭槳驚道：「這可真真算得上傳奇了。但這喝悶酒又算怎麼回事？他不該天天賴在她們母子身邊嗎？」

「你說什麼？」楚元策並沒有喝醉，意識尚在，插話問道。

「我說你該賴在他們母子身邊。」鄭槳替他倒了杯酒。

楚元策一飲而盡，酒杯擱在桌面上：「你說得對。小叔，承澤交給你了。」

「哪有這麼草率的啊？」顧成豐皺眉，楚元策道：「我連小叔都喊了，還不鄭重麼？給我幾個月的時間，到時，我們一起辦婚禮。」

秦慢慢帶小布丁去上早教課，剛出門，就見楚元策杵在門口。

秦慢慢略怔，小布丁倒是開懷得很，邁著小短腿奔向自家老爹。

「這是要去哪兒？」楚元策抱起小布丁，轉向秦慢慢。

「小布丁要去上早教課。」秦慢慢看向他：「你才來看過他，是出差過來？」

楚元策抱著小布丁往前走：「我送你們去。」

「我自己可以。」

「我是小布丁的爸爸。」

秦慢慢不再說話，不遠處，趙思儒下了車，正朝她們走來。

「慢慢。」趙思儒輕喊：「楚先生也在。」

簡單的點了頭，轉向秦慢慢道：「時間差不多了，我們走吧。」

秦慢慢看向楚元策：「早教地點，我晚些發到你手機上。」

她跟著趙思儒往他的車去，楚元策抱著小布丁跟了兩步，在自己的車前停下。

小布丁看著媽媽的背影，叫起來：「媽媽……」

秦慢慢回身，小布丁朝她揮手：「爸爸車車。」

秦慢慢不好意思，趙思儒笑了笑：「早教中心見。」

秦慢慢抱著小布丁坐到后座，楚元策自後視鏡里打量她，秦慢慢道：「時間不早了，再不走該遲到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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