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9 脫離生命危險(2/2)
「誰欺負你?」
「附近的孩子。說我們沒爹沒媽,好欺負得很。」晚晚笑了笑:「不過他們從來都討不了好,被我們整得很慘。」
「你……不是束家的孩子麼?」林潭有些好奇。
晚晚驚覺說漏了許多,記起楚元策的叮囑,打了個哈哈:「後來被束家領養了。」
她拿手機看了看時間:「你有工作要忙吧?這次真是麻煩你了。」
「這有什麼好麻煩的。」林潭看向她的腹部:「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,將來就讓孩子認我當舅舅。」
晚晚燦然一笑,眉頭鬆開:「那敢情好。」
林潭這個提議,足以說明他對她沒有男女間的情意,而她也覺得林潭很親切,孩子認他當舅舅,沒什麼不可以。
「你是林市長的兒子,孩子將來認你當舅舅,我們真是高攀了。」晚晚開著玩笑,說的卻也是實情。
「傻。」林潭只說了一個字,看著眼前笑得燦然的女人,如果她知道她和他或有血緣關係的話,會不會也出於不高攀而不與他相認?
林潭離開之後,晚晚又去了icu。
楚元策在那裡呆了四天,今天要問問醫生,情況怎麼樣了。
到達icu外,裡面已然空了。
晚晚給楚依打電話,說是轉到了普通病房。
晚晚趕過去,便見楚承坐在床沿,楚依立在他身後,徐洋候在門外。
徐洋沒讓她進去,兩人去到一旁說話。
「醫生說楚先生的恢復狀況很好。今天起可以轉入普通病房。」徐洋說。
晚晚點頭:「那就好。」
「這次的事故,楚老爺子聽說楚先生是為了護住你才受的這樣重的傷,對你怕是有些不滿。他現在在裡面,你還是不要和他正面接觸了。」徐洋苦口婆心。
晚晚點頭。
道理她都懂得的,楚老爺子怪責她,她能理解。不要說是楚元策最親的人,就連她自己,也都怪責自己。
徐洋見她沉默,又安慰道:「你也別太擔心,醫生說依楚先生目前的恢復情況來看,估摸著再有幾天就能醒過來了。」
「腦後的瘀血清得如何了?」晚晚問。
「還有積壓,不過這個需要時間的。」徐洋說。
這邊說著話,就見病房門拉開,楚承拄著拐杖出來。
楚依跟在他身旁,一眼看過去,楚承身形佝僂了些。晚晚眼眶有些酸澀,想起她春天剛到魔都的時候,還和楚承去馬場賽馬,彼時楚承只輕輕鬆鬆往馬上一跨,便能策馬狂奔……
「進去看看吧。」楚依送楚承離開,返身回來,就見立在一旁的晚晚和徐洋。
楚依這幾天為楚元策的病情奔波,卻也分出時間過來看了她兩次。
沒有怪責她,也沒有和她說太多,只讓她好好養身體,再無其他交代。但晚晚不難感受到,她待她的態度變得冷淡了些。
晚晚不好責怪。於楚依而言,楚元策是她照拂著一路長大一路走過來的,雖年紀上長不了他幾歲,但輩份上卻是他的姑姑,她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責任。
即便她與晚晚多投緣,或者對她多愛屋及烏,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,她也很難一時之間不對她甩臉色。
晚晚步進去,一眼看見了病床上躺著的男人。
這是自車禍事故發生後這麼多天以來,她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看見他。
他臉色蒼白,兩道濃黑的眉越發襯得一張臉白得似雪;薄唇沒有半點血色,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。
不會對她冷淡,不會對她生氣,不會對她耍無賴,也不會對她說情話,什麼都不會,就那麼安安靜靜的躺著。
如果不是徐洋事先告訴她他的情況,這會兒她怕是要失控的撲在他的病床前。
她強忍著在床沿邊坐下,微微探身,握了他的手擱在腹部:「阿策,你感受到寶寶了嗎?今天醫生又給我聽胎心了,他跳得很強烈,你放心,我和他都很好。」
她撫摸著他的指尖,因著昏迷,他瘦了許多,就連手指似乎都瘦了不少,戴在他無名指上的婚戒都有點搖搖欲墜。
她索性將他的婚戒摘下來,收在手心裡,半威脅道:「這枚婚戒我幫你收著,等你醒過來了,來找我要。如果你醒不過來,我就不還你了。」
她握著他的手,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話。窗外的日光一點點傾斜,徐洋來提醒她回病房,晚晚讓他找人安排一下,就在楚元策的病床旁加一張小床。
楚依不讓:「簡直是在胡鬧!這裡和婦產科不在一個樓層,你萬一有什麼事,我們還得分心照顧你。再有,老爺子過來,看到你和阿策呆在一個病房……你還嫌你們之間的麻煩不夠多?」
晚晚權衡再三,只能無奈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