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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被震動道，這個女人根本不怕痛，不拍被往死里折磨。

……

「你現在已經不像個人了，你還不打算交出解毒劑？你還想受多少折磨？」顧萌萌問道。

「讓阿恆娶我，我就把解毒劑給你。」這是鈴木奈奈唯一的要求和目的。

「好，我讓他娶你，解毒劑呢？在誰手裡？或者，把配方說出來。」顧萌萌不假思索地答應，目光嚴肅，沒有開玩笑的成份。

「顧小姐……」王昭聞言連忙輕聲喊道。

鈴木奈奈的臉上有著很多傷痕，血痕和污痕交錯在一起，根本不像那個拍運動GG陽光女孩的臉。

「讓他娶我？」

「是。」

鈴木奈奈一雙幽怨的眼裡有著片刻的恍神，緊接著直直地盯著顧萌萌，忽然大笑起來，「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」

「你笑什麼？」顧萌萌冷淡地問道。

「顧大導演……我是學表演的，你剛才的演技……很爛。」鈴木奈奈笑著說道，蒼白的唇，嘴角卻有著深深的血跡。

鈴木奈奈這樣一笑起來……更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
「你非要在這裡受折磨不可？厲楚恆要是愛你的話，就不會把你毒打成這樣，你要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有什麼用？！」顧萌萌氣急起來。

對一個不怕死、不怕精神折磨肉體折磨的女人……

顧萌萌毫無辦法。

「如果這次我做不了阿恆的妻子，回去我一樣沒了自由，只能孤獨老死，明白嗎？」鈴木奈奈說道，眼裡的幽怨頗深。

她從小就是為做厲家兒媳婦而生的……

她愛自由，更愛厲楚恆……如果兩樣她都得不到，她寧願死在這裡。

「我已經答應讓他娶你。」

「呸……我會信你？」鈴木奈奈不屑地朝她呸了一聲，嘴裡的血絲濺到顧萌萌臉上。

顧萌萌反手給了她一巴掌，鈴木奈奈痛得齜牙咧嘴，冷笑一聲，「萌萌姐，想耍狠就下手重一點，跟那幾個男人一樣，直接用拳頭揍我、用鞭子抽我……我頂得住。」

「你到底想要怎樣？！」

「我要阿恆和我去民政局註冊，然後我再給你解毒劑。」鈴木奈奈說道，「我是被他們折磨得只剩下半條命了，但我還不蠢。」

……

「我沒見過你這樣的人……」

「那是因為沒經歷過我經歷的。」鈴木奈奈打斷了她的話，眼裡湧出淚水，「萌萌姐，我很嫉妒你，嫉妒得……恨不得你去死！」

……

「瘋子！」顧萌萌盯著她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。

「我是。」鈴木奈奈斷然承認。

顧萌萌再無話可說，轉過身去，保鏢們將鈴木奈奈拖了下去。

王昭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，走上前來不可思議地道，「這個女人簡直是神經病！」

「厲楚恆之前不是有查過鈴木的背景，知道鈴木最害怕什麼，最緊張什麼嗎？」顧萌萌頭疼地問道。

鈴木奈奈什麼都不怕，連死和痛苦都不怕……

她還有什麼可怕的。

「我回去再查一下，顧小姐，那我們現在……」王昭詢問地看向顧萌萌，等待著她的下一步安排。

「律師團都找好了嗎？我們先向軍方要人。」

「好的，顧小姐，那這裡的人怎麼處置？萬一被人追蹤到這個會所，後果不堪設想。」王昭說道，不是她殘忍，只是顧大局犧牲小局……這是真理。

「分散開來關押，不要都集中在會所，鈴木奈奈那邊多安排些人，她詭計多，又有些身手，不能讓她逃了。」

顧萌萌始終不肯用殺戳的方式來解決一切，這是她的原則。

「知道了，顧小姐。」王昭點頭。

顧萌萌在王昭的陪伴走出會所，忽然想到一事又轉頭看向一旁的保鏢，「楚氏的董事長楚天明在嗎？」

「在，他是第一批就和鈴木奈奈轉移出來的人質。」保鏢恭敬地回道。

「嗯。」顧萌萌淡淡地點了點頭，「注意他的安全。」

「是，顧小姐。」

……

楚天明沒事，她也算對楚世修有個交待，但這個時候如果釋放楚天明，楚天明對厲楚恆恨之入骨，一定會趁機報復的……

只能暫時對不住楚世修了。

回到車上，王昭立刻打開平板電腦，查詢接下來的工作流程，不斷打著電話。

顧萌萌看著王昭忙碌的身影，一個人靠在車窗上，感受著車子的輕微震動，震亂了她腦袋裡的一切。

車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著，如電影快進的一幕一幕。

顧萌萌記得教剪輯的老師和他們說，「人生是一部黑白紀錄片，又臭又長，而且……還不讓你剪掉悲傷的片斷。」

當時班上所有人都在哄堂大笑，現在想來，其實是一個很難過的句子。

如果人生可以剪輯……

那她的紀錄片應該只剩下很短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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