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3（2/2）

「說的對。」

厲楚恆冷笑一聲，一把奪過她手上的抱枕丟到地上，抱枕上立刻沾了灰塵，「還有疑問麼？」

顧萌萌呆呆地看著被丟棄在地上的抱枕，她沒想到厲楚恆會在她面前把抱枕丟掉……那乾脆利落的動作，像是把她也一併丟掉一樣。

心，痛到不能自抑。

顧萌萌差點彎下腰來，厲楚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「還不滾？！」

「為什麼要等我休息一個月再告訴我孩子的事？」顧萌萌不甘心地繼續問道，「你不是說報復我麼？為什麼不直接甩了我？還要等我養好身子嗎？！」

「……」

厲楚恆的目光沉了沉，語塞。

「厲楚恆，我只要一個明確的答案，是不是你父親逼你的？」顧萌萌雙手扣在他的車門上，不死心地問著。

那樣子像是豁出一切……

楚世修靜靜地望著她急迫期盼的模樣，心口壓抑得近乎窒息。

他認識的顧萌萌，是個骨子裡有著高傲的千金小姐，淪落到做情~婦，淪落到愛上自己的金~主，事到如今……她還不顧一切地想要挽回。

她的高傲去哪了？她的自尊又去哪了？！

「顧萌萌，別逼我打你，滾開！」

厲楚恆沒有回答，伸手攥開她的手，很用力地甩開她，發動車子又要往前。

顧萌萌不假思索地再度衝到他的車前，擋住他的去路。

「顧——萌——萌！」

「我不要你用莫名其妙的理由來搪塞我！」

「少他媽跟我廢話！」厲楚恆眼神凌厲地瞪著她，沒有一絲感情，「顧萌萌，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，你說我沒見過你這樣不干不脆的男人，賭輸了還來糾纏我！」

……

顧萌萌呆住。

「現在我把這話還給你！」厲楚恆唇角勾勒著諷刺的冷笑，「你已經被我甩了，別賤得還來糾纏我！」

……

別賤得還來糾纏我！

別賤得還來糾纏我！

……

很久，顧萌萌已經有很久沒聽過厲楚恆和她說一句重話……

眼前的男人……為了她差點死掉，為了她惹上官非，為了她放棄自己的商業帝國……

現在對她，卻只剩下一句——別賤得還來糾纏我。

見顧萌萌呆著不動，厲楚恆迅速倒車，準備從她身邊開車經過。

顧萌萌飛快地走到一旁張開雙手擋住他的車，一臉的無所畏懼，沒有半絲害怕，「厲楚恆，如果你真的不愛我，就從我身上壓過去。」

他曾經用槍指自己逼她承認對他的愛……

她今天就用同樣的方法。

她不信他不愛她，她不信他編出來的分手爛理由。

厲楚恆眼裡的震驚一閃而逝，下一秒又恢復一派冷漠如冰的神情，嘲諷地看著她固執倔強的臉，性感的薄唇微啟，「好，你不怕死，我成全你！」

……

顧萌萌被他眼裡的冰冷刺到。

他不是這樣的，他不是這樣的人……

為什麼突然之間，他會變得每個字都在羞辱她，每個字都在不屑唾棄她？

顧萌萌忍住想哭的欲望，筆直地站在他的車前，一雙微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冷冰冰的臉，固執到了極點。

他連玩槍戰遊戲都捨不得打她，又怎麼捨得開車撞她……他是深愛她的，對嗎？

氣氛僵硬住。

厲楚恆沒有開車，顧萌萌也沒有離開一步。

兩人就這麼僵持著。

厲楚恆深深地瞪著她，唇畔的嘲諷笑容漸漸收攏，眼裡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狠勁，驀地又迅速倒車。

銀藍色的跑車飛快朝著她開去。

顧萌萌下意識地閉上了眼。

「萌萌——」

楚世修焦急的聲音傳來。

「砰——」

想像中的撞擊疼痛沒有出現，顧萌萌身子一輕，整個人被攔腰抱住跌到地上。

睜開眼，顧萌萌只看到厲楚恆的跑車風一般地從她身旁開過，沒有回頭看她一眼……

他真的開車撞過來？！

為什麼？

他不管她的死活了麼？

厲楚恆不會這麼對她的，他不會這麼對她的……

顧萌萌不甘心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追，楚世修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，「萌萌，你給自己保留一點自尊吧。」

自尊？

不要，她什麼都不要，她只要厲楚恆，她不要這麼不明不白地結束……

顧萌萌的腦袋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……

「呃……」

楚世修痛苦的呻吟聲在她身後響起。

顧萌萌這才想到剛剛是楚世修救了她，顧萌萌連忙轉過身，只見楚世修倒在地上，一手捂著胳膊，指縫間滲出鮮血。

「阿修——」

顧萌萌震驚地睜大了眼，伸手想扶他又瑟縮了下，看到自己手上沒有任何傷口，顧萌萌才敢上前扶起楚世修，擔憂地道，「你怎麼樣？！」

「……」楚世修艱難地被她扶著站起來，臉色微白。

顧萌萌扶住他，看向那傻傻站著的門衛，焦急地喊道，「幫我叫救護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