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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罵來罵去就那幾句……顛三倒四地來回罵，沒有一點創新，夾雜著幾句髒話。

沒有別的。

她上一次見他喝醉酒是在33天紀念酒店那次，他失常得很，行為上完全不把她當個活生生的人。

這一回……他顯然又失常了，語言上……完全不把她當人……

對，她狼心狗肺，她白眼狼……養頭豬都比她能耐是麼？

那他幹嘛不直接去養頭豬？！還浪費時間在她身上做什麼？！還在這裡吼什麼？！

厲楚恆又罵了一會……

顧萌萌仔細地辨聽了下，除了厲楚恆的咆哮聲就剩下一些哐哐鐺鐺的聲音了，像是在砸東西……

他又在砸什麼東西？他在哪？！

「厲總？厲總？您還好吧？經理讓我問下您，需不需要人陪？」

一個陌生的男聲弱弱地隔著電話響起。

厲楚恆是在哪裡喝酒？

「滾開！」厲楚恆在那邊大吼一聲，又衝著手機一通吼，「顧萌萌！我厲楚恆就是倒了八輩子大霉才會遇上你這麼個女人！沒心沒肺！」

……

又罵上了。

這男人一喝醉酒就跟吃了炸藥一樣是不是？！

上次找個老男人來強~奸她，還趕她走……

這回他逮不到她，就更絕了，直接電話打到楚世修的海邊別墅罵她？！

顧萌萌被罵得呼吸都開始不順，耐著性子問道，「你現在在哪？」

「你管我！」厲楚恆冷哼一聲，繼續開罵，「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種女人我在哪裡？！你管過我嗎？你管過我嗎？！」

……

真是醉得不輕。

顧萌萌很想就這麼摔下電話，只聽電話那邊傳來剛剛的陌生男聲，弱弱地在一邊答話道，「厲總在虹橋這邊的33天紀念酒店。」

應該是個服務生。

他去33天酒店了？

顧萌萌握著電話的手僵住，上次他發酒瘋也是在33天酒店……

電話里響起厲楚恆暴怒的咆哮聲，他似乎把那服務生揍了一頓，一邊打還一邊在吼，「我要你多管閒事！滾！給我滾出去！誰都他~媽敢指著我厲楚恆的鼻子罵？！我這輩子還沒受過這麼大的窩囊氣！」

……

顧萌萌無語了。

那服務生哪裡有罵他？

不過就是好心地說了一下地址……他至於發這麼大的脾氣麼？

「我打電話給童媽去接你。」顧萌萌忍著生氣說道，正準備掛電話，那邊突然安靜了。

顧萌萌正覺得奇怪，就聽厲楚恆突然低聲吼起來，「不要！除了你我誰也不要見！你給我過來！顧萌萌，聽到沒有！你給我馬上過來！」

過去做什麼？

糾纏不清麼？

「我告訴你，誰來我打誰！不想他們都被我打死的話！顧萌萌你給速度過來！」厲楚恆喝醉了酒也照樣姿態高傲地威脅著她。

「……」

她不會過去。

「顧萌萌，我愛你！我他媽愛上你了！聽到了沒有？！」厲楚恆突然又吼道，出其不意地在她耳邊響起，聲嘶力竭。

顧萌萌渾身一震。

心跳驟止，顧萌萌呆呆地盯著屏幕，眼淚滑落下來，溫熱地淌過臉頰。

「啪——」

顧萌萌飛快地把電話按了回去，斷了厲楚恆的聲音。

厲楚恆，這個時候來說愛她，太晚了……

也許有過那麼一剎那的可能，從楚宅的慶功宴開始，他們的關係就註定了會從天堂掉落地獄。

顧萌萌定下心神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
「這裡是厲家。」女傭聲響起。

「我是顧萌萌，找童媽。」顧萌萌抹掉臉上的眼淚，語氣淡淡地說道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
「顧小姐？」童媽接過電話有著驚喜。

「是我。」顧萌萌頓了頓說道，「厲楚恆在虹橋的33天紀念酒店，去接下他，他喝醉了。」

「哦……好的，顧小姐。」

沒有和童媽多聊，顧萌萌掛上了電話。

坐在客廳里很久都沒有動……耳邊全是厲楚恆的咆哮聲，他每次吼都是想要震破別人耳朵一樣，不顧別人的感受……

就因為她今天拒絕了他的告白，所以……他去買醉？

「你沒去洗澡？」

楚世修驚訝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來。

顧萌萌抬起頭，就見楚世修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，上面還擺著兩枝傘形果簽，看起來格外有情調。

「嗯，還沒去。」顧萌萌點點頭，她光聽厲楚恆罵她就聽了足足十幾分鐘……

從狼心狗肺罵到沒心沒肺……再到狼心狗肺……到白眼狼……

楚世修遞了杯果汁給她，坐在她沙發旁邊的扶手上，彎下腰來逼近她的耳邊，溫柔的聲線低啞，「萌萌，你是不是怕我把你……吃了？」

「卟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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