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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他知道她沒有任何管理公司的經驗，用了「玩」這個字眼，把那麼大一家影視公司讓她去玩，他倒是眉都不皺一下。

可那些根本不是她想要的。

他根本就沒有真正明白過她。

「我沒有在玩。」顧萌萌撥動他短髮的手頓了頓，格外認真地說道，「厲楚恆，我有沒有和你說過，當導演是我的夢想。」

導演這個夢想，她從來不是在玩。

只是她一路過來，從來沒有什麼機會讓她去嘗試罷了。

「夢想？」

厲楚恆聽得為之一震，他似乎從來沒聽她提起過自己的夢想……

「是，我從小就希望自己以後能成為一個出色的導演。」顧萌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
用自己的鏡頭去講述各種角度的故事……那是她的一個夢。

曾經，她不得不放棄。

現在，她至少有這個機會去慢慢實現。

她現在連導演的邊邊角角都沾不上，但總有一天，她可以靠自己的努力獲得成功。

但如果連第一步都跨不出，她就連夢想的邊都摸不到了。

……

「那種又苦又累的工作還能成為夢想？！」厲楚恆不屑地從鼻子裡冷哼一聲，心卻深深地震動著。

夢想……

多動聽的兩個字。

顧萌萌有自己的夢想，他的夢想？好像……他從來就沒有過夢想。

他的每一步都是逼著自己走過來的，逼自己回到厲家，逼自己接受厲家那樣一個畸型的家族……

只因為當年顧萌萌留給他的那一個陰影，徹徹底底地教育了他的價值觀。

從此，他拼了命地往上爬，成為人上人……

那是他唯一努力過的一件事，為了成為人上人，他一個垃圾學校出來的學生拼命學管理，學金融……

顧萌萌不知道厲楚恆在想這些，聽到他不屑一顧的話立刻停下吹風筒，丟到一邊，冷漠地道，「不吹了。」

「……」厲楚恆斜眼睨向她，又是一愣。

她並不是生氣，眸色黯淡地坐在那兒，微垂著臉，臉色有些蒼白。

「怎麼了又？」厲楚恆不由得問道，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並不那麼重。

不就是不讓她學導演麼，怎麼這樣一副受傷的表情。

……

顧萌萌沒有抬頭，只是淡淡地道，「我不給一個鄙視我夢想的人吹頭髮。」

他是她的男人，不支持就算了，還用那種冷嘲熱諷的口氣說她。

把導演當成夢想怎麼了？

有什麼不好的麼？

厲楚恆看著她的樣子，胸口掠過一抹心疼，只能再一次妥協，「行了行了，讓你去學。」

該死。

從來只有別人對他妥協，現在倒好……他一次一次對她妥協。

他這輩子算是栽她顧萌萌的手裡了。

……

對他的答應，顧萌萌也沒特別高興，站起來說道，「我去看看廚房的菜做好了沒有。」

一起身，人就被厲楚恆拉了過去，顧萌萌整個人跌坐到他的雙膝上，下巴被他指骨分明的手抬起，被迫抬起眼看向他，他的眼深如黑墨。

厲楚恆逼近她的臉，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，「鬧彆扭？」

「沒有。」顧萌萌淡默地道，他的答應就像是被她強逼出來的一樣，不耐煩得很，這讓她的心裡很不舒服。

今天她好友還在家裡，她不想和厲楚恆吵架弄得難看。

「沒有你這臉能彆扭成這樣？我都答應讓你去學了，給我笑一個！」厲楚恆掐住她的下巴，口吻霸道地說道。

他對她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讓步，自己的底線一次一次因她而打破……

她居然一點感動都沒有。

顧萌萌抬起眸看向他的眼，她眸里的傷感令他一怔。

「厲楚恆。」顧萌萌認真地喚他的名字。

「說。」

「我希望你能支持我。」顧萌萌一個字一個字用力地說道。

她現在身邊最重要的人就是他，贏得他的支持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。

那是她從小的夢想……

她想他支持她，而不是只讓她呆在家裡過貴婦的生活。

……

厲楚恆的眉頭擰緊，導演那種累死人的活對她就有這麼大的吸引力？

他厲楚恆的女人還需要出去幹這種累活，傳出去不是笑死人……

可這女人非要干，他還能怎樣？

誰讓他把話都說絕了，說肯為她改變，說什麼都聽她，說不左右她的人生……

他自己把自己的路給堵絕了。

「知道了，羅嗦。」厲楚恆有些彆扭地冷哼一聲，捏著她的下巴道，霸道囂張地道，「現在笑一個給我看！」

顧萌萌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。

「……」厲楚恆嫌棄地皺眉，「笑得比哭難看！」

「是你讓我笑的。」她都乖乖笑給他看了，他居然還嫌這嫌那，是想怎樣？說支持她的夢想說得那麼敷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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