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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芷儀放下酒杯,喝到通紅的臉湊到她的手面前,驚艷地發出感慨,「好漂亮啊……」
顧萌萌傻傻地笑了一聲。
「嗯,叫『愛爾利之淚』,據說是英國還不懂哪個國的王儲送給王妃的禮物……」
顧萌萌盯著無名指上戒指的瑩瑩光芒,眼淚冒了出來。
她為什麼還要戴著這戒指。
丟了,拿去賣錢……都好過再戴在她的手上。
可她……為什麼不想摘下來?
「王妃戴過的?那值不少錢吧?」朱芷儀激動地問道,「你前男人還是個凱子?看上去挺年輕的啊,富二代?」
前男人?!
她好朋友說話永遠這麼犀利。
是啊,前男人……厲楚恆已經是她生命中過去的男人了……
「他爸比他更有錢……」顧萌萌笑得眼神迷離,頭靠在沙發邊上,「知道歐州金融市場嗎?他爸只要搖搖手指頭,讓哪家公司倒就讓哪家公司倒……」
「吹牛吧你。」
「我說真的。」
「他爸要真這麼狂,那他甩了你也好正常,那種背景嚇死人的公子哥怎麼會好好談戀愛?都是玩玩的。」
「是嗎?」
顧萌萌視線朦朧地盯著酒杯里的酒。
有那樣背景的厲楚恆,誰會相信他是真得愛她?
有那麼一刻,她是信的,她真得信……
現在,她什麼都不相信了,什麼都不信了。
男女之間的成人遊戲,玩玩而已……誰先動感情誰先輸。
顧萌萌把杯中的酒全部喝下,頭已經昏得不行。
「萌萌……」
「嗯?」
「我好像有點不對勁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全身發癢……我好像酒精中毒了……」
「……什麼?!」
顧萌萌震驚地稍微清醒一點,忙晃了晃腦袋讓自己視線清明一些,只見朱芷儀坐在她面前拼命撓著胳膊,上面已經起了一個一個小疹子……
「走走,我送你去醫院。」
「嗚嗚,你失戀本來是我該安慰你的。」
「……」
可不是,她本來才是需要被安慰被照顧的人。
不對。
她顧萌萌不需要人照顧,她自己照顧得了自己。
從寄人籬下開始,她一直過著自己照顧自己的日子。
把手上的淚滴狀寶石戒指摘下丟到柜子上……
顧萌萌身子顫顫巍巍地扶著晃晃悠悠的朱芷儀往外走。
從今天開始,她揭去厲楚恆的標籤,做回顧萌萌。
但願……
她還能做得回去……
腦袋被炸過一樣,頭痛欲裂。
厲楚恆從床~上醒過來,按了按發疼的頭,抬手想按內線才發覺這裡是酒店的總統套房,不是厲家別墅。
皺褶的床單,大床~上是星星點點羅列著男女歡愛過後的痕跡。
面呢?
他撞車後昏迷了一天一夜,在病床~上躺了三天,童媽送來的飯簡直不能入口,看著就難吃。
他想吃顧萌萌下的面。
面呢?
他不是讓童媽去拿了?
記憶慢慢傳回來,思緒一點點清明。
童媽把面端來了,可他沒吃,一想到顧萌萌這女人,厲楚恆的心肝脾胃腎頓時氣炸……一把砸了面碗,改成喝酒。
不識好歹的女人。
他把她捧得還不夠?給他戴綠帽子!背叛他!
顧萌萌!
他恨不得殺了她!把她殺了一乾二淨,他就不用這麼煩了!
從他學會開車開始,還是第一次出這麼個不大不小的車禍。
「童媽!童媽!」
厲楚恆不悅地大聲吼道,手敲了敲額頭,他好久沒嘗試過宿醉了。
房門被打開,武江戴著一副大墨鏡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,語氣恭敬,「童媽沒有過來。」
「讓她帶套衣服過來!」
「是。」
武江應了一聲便準備出去。
「顧萌萌呢?」
厲楚恆冷冷地發問,那死女人又跑哪去了。
「顧小姐走了。」武江一本正經地回答。
「走哪?」
「不知道。」
厲楚恆眼裡的寒光猛然驟然,「你說什麼?!你是蠢貨?你讓她逃了?!」
這女人還敢逃跑!
反了她了!
「顧小姐不是逃跑的,是厲總您……讓她滾的。」武江低著頭遲疑地說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