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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身形一滯。

心裡忽然有種被撕裂的疼，卻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疼……

把醫藥箱擱到他們面前，厲楚恆連眼也沒抬一下看她一眼。

女孩客氣禮貌地看向顧萌萌，「麻煩你把玻璃杯掃走好嗎？」

看著女孩清甜可人的笑容，顧萌萌沒有答話轉身往門外走。

厲楚恆仍單膝跪在地上，目光一直緊盯著顧萌萌略顯僵硬的背影，直到那抹纖瘦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。

胸口還是像堵住一樣悶。

找不到宣洩的出口。

顧萌萌走下樓梯，樓上安靜，樓下又是另一番狂歡的景象，吵得她耳朵疼。

沒有繼續呆下去，顧萌萌走出別墅，將裡邊的吵鬧音樂和人聲鼎沸隔離出自己的世界。

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台階，顧萌萌有些呆滯地看著前方。

眼前全是厲楚恆給年輕女孩舔傷止血的畫面……

女孩一定很震動，厲楚恆第一次給她舔血時，她也被震憾到了……

一部銀車跑車從別墅外的路上緩慢地駛過，顧萌萌以為又是來參加聚會的便從台階上站起來，不堵住門口。

車門被打開，一個修長筆直的身影從車上走下來，站在車前遠遠地望著她，溫文爾雅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。

仿佛……等了她很久的模樣。

楚世修。

顧萌萌詫異地望向他，他怎麼會跑到厲楚恆的地盤來？

「萌萌……」楚世修沖她淺淺微笑。

顧萌萌搖了搖頭，他知不知道這裡是厲楚恆的家？厲楚恆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瘋子，他怎麼會到這裡來？

顧萌萌正準備轉身進屋，餘光里瞥見楚世修收斂了笑容，朝著她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來。

顧萌萌被他的舉止嚇到，想了想沒有進屋跑了出去。

所有人都在別墅里，外面只有兩個門僮，見她跑出去也沒攔著。

顧萌萌有些慌張地跑到楚世修面前，楚世修見她走出來立刻像個孩子似地開心微笑，聲音溫柔，「我知道你不會不見我。」

「你怎麼會來？」顧萌萌上前替他打開車門，「你快走。」

被厲楚恆發現了不止她，他也會遭殃的。

厲楚恆對她和楚世修是往骨子裡恨的。

「你怎麼了？」楚世修察覺出她的慌張，伸手撫向她貼著紗布的額頭，溫潤如玉的臉立刻浮起濃濃的擔憂，「萌萌，出什麼事了？」

「沒事，我沒事。」顧萌萌推開他的手，「你快走吧。」

「你臉色很不好看。」楚世修憂心地看著她，眉微微蹙著，「厲楚恆是不是對你做過份的事了？為了資料的事？」

過份？

厲楚恆對她做的豈止是過份。

「你走好不好？」

「我帶你一起走。」

楚世修固執地說道，把她推進車裡坐下，顧萌萌本來身子就虛弱，根本沒有力氣和楚世修抗爭，他手輕輕一推，她立刻就被推進車裡。

顧萌萌要推車門，楚世修鑽進車裡坐下，將車門鎖住。

「楚世修你別這樣……」

顧萌萌急了起來，他根本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，受著什麼樣的威脅。

他趟這一次渾水對他沒有好處……

顧萌萌急得臉色發白，「楚世修你放過我……」

「萌萌，生日快樂。」

楚世修溫柔的聲音打斷她的話，捧出一大束用粉色毛絨玩偶做的花束，捧到她面前。

顧萌萌震驚地睜大了眼。

他說……生日快樂？

「我只知道厲楚恆住在淺水灣，所以一圈一圈地在這裡繞，我很擔心……不能及時送上祝福。」楚世修把可愛的玩偶花束放進她懷裡。

生日快樂？

她有多久沒聽到這句話了？

原來……今天是她的生日麼？她自己都忘了。

顧萌萌的眼眶濕了，低頭看著懷裡的玩偶花束，聲音有些哽咽，「我……好久沒過過生日了。」

楚世修的目光溫柔如水，靜靜地注視著她，伸手撥開她臉上微微凌亂的長髮。

「謝謝。」顧萌萌用力忍下想哭的衝動，笑了笑說道。

「這九年裡，你和我的生日，我每一年都在幼兒園等你……」楚世修伸手撫了撫她的臉，指尖溫柔，目光卻帶著難以抑制的貪婪，「為什麼你從來沒想過來看看？」

顧萌萌眨眨酸澀的眼睛，「我……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記得我。」

「我忘記誰都不會忘記萌萌的。」楚世修的手指在她柔軟的臉上輕輕滑過，「你的臉色很不好，究竟出什麼事了？如果是你拿機密資料的事，我去和厲楚恆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