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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厲爵斯伸著懶腰站到顧萌萌身旁往下面望去,見到厲楚恆後誇張地嘆了口氣,「他這回可是真急了。」
顧萌萌安靜地望著厲楚恆頎長的身影,望著他不間斷地開槍,槍槍中環。
厲楚恆仍在發泄。
「你在想什麼?」厲爵斯忽然問道,他沒有紮起一小撮馬尾,顯得微黃的頭髮有些長,更加流氣。
想什麼?
看到厲楚恆這個樣子她還能想什麼?她想厲楚恆不要那麼難受,可以嗎?
「給你看樣東西,我從保險箱裡翻出來的。」
厲爵斯說著遞了東西過來。
顧萌萌一低眸就見他手上放著兩本結婚證,喜慶的顏色……讓她的心口像被刺到一般,疼得她想縮起自己的身體。
「你去翻他保險箱?」顧萌萌故作反應淡淡地反問,沒有勇氣去接那兩本結婚證。
「是啊,你也知道他最近忙著收公司,忙著轉錢……我特想知道他這幾年到底攢了多少錢。」厲爵斯沒臉沒皮地笑著說道,將結婚證塞進了顧萌萌。
那一瞬間,顧萌萌感覺到沉重……
翻開結婚證,厲楚恆和鈴木奈奈的公證結婚照清晰極了,鈴木奈奈臉色蒼白卻笑得開心,厲楚恆繃著臉色,沒有一絲結婚的喜悅。
「怪他麼?」厲爵斯望著下面不停練槍的厲楚恆問道,「中國的女生總是喜歡唯一的感情,跟自己的處~女~膜一樣,講究對象唯一性。」
厲爵斯說得極其粗鄙。
……
怪厲楚恆和鈴木奈奈結了婚?她怪得了麼?
「人都已經死了……」顧萌萌淡淡地說道,可盯著結婚證上的照片,眼睛還是酸澀得厲害,聲音有些走樣,「也許……我早點答應讓他們結婚就好了。」
那鈴木奈奈不會死,厲楚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失了控……
「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,也許他們早結婚了,鈴木奈奈想要的更多,不給你解毒劑,還處處害你,把你和你的孩子通通害死為止。」厲爵斯半坐到白色陽台上,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顧萌萌,「她幹過一次,就能幹第二次,這種事沒有任何的僥倖心理。」
「……」
「所以兔子,你不必為了這種事而糾結自責,我們這種圈子的人,沒人是乾淨的,鈴木奈奈會讓你感染h1ev23,就證明她不是盞省油的燈。」厲爵斯繼續說道。
他在中國呆了一段時間,泡了一堆的中國妞,連中文都變好了,省油的燈這種俗語都講得出來。
顧萌萌聽得出來,厲爵斯是在安慰她。
從在丹麥厲爵斯用槍指著她的腦袋時,到現在……
厲爵斯並不只是一個浪蕩的花花公子,他清楚明白很多事,但只是花天酒地地過著。
顧萌萌手上捏著結婚證,看向厲爵斯,「你不是一直在勸我們分開麼?」
「是,我現在還是這樣。」厲爵斯站起來,雙手插進褲袋裡,渾身彰顯著流里流氣,「分開是最好的,別等到後悔的那一天。」
「我現在會拖累他是嗎?」
「你一直在拖累他,這是事實。」厲爵斯說道。
拖累……
以前她或許還抱著一線希望,解了身上的h1ev23,可現在……
讓厲楚恆拋下一切放下一切和她一個癱瘓在床的人遠走高飛,這不是愛情,這已經成了負累。
她是不是該放手?
可她還有孩子啊……顧萌萌撫上自己的肚子,她和厲楚恆的孩子很快就可以出世了……
這個時候,她怎麼放得開手。
顧萌萌獨自想著,厲爵斯已經往回走,驀地說道,「兔子,記住我的話,不在一起也是愛情,強行在一起……也不一定就是愛情。」
「……」
顧萌萌看著厲爵斯離開的身影,手上拿著兩本結婚證。
厲楚恆還在打槍,女傭推著餐車跟在顧萌萌身後走過去。
「砰——」
厲楚恆又是一槍打了出去,那槍聲響得顧萌萌一陣耳鳴。
顧萌萌微微踮起腳摘下厲楚恆戴的耳罩,「吃早餐。」
厲楚恆放下槍轉頭看向她,一雙眸子黑而憔悴,仿佛一夜之間,他疲憊了好多好多,眼裡布著幾條血絲……
「吃早餐吧。」顧萌萌微笑著說道,伸手摟住他的胳膊,大概因為打槍的關係,他的手很燙。
厲楚恆深邃的眼睛掃過餐桌一角的兩本結婚證,步子頓住,眼色深得厲害。
顧萌萌見狀忙道,「你二哥去翻你保險箱了,所以……」
厲楚恆向前一步,猛地拿起結婚證硬生生地撕開,扯成幾片丟到地上。
女傭們被厲楚恆的舉動皆嚇得往後退了一步。
顧萌萌看著被砸在地上的結婚證,厲楚恆的手勁很大,生生把兩人的照片都從中間扯撕開來……
鈴木奈奈從生下來就開始為這本結婚證而活,最後也辦到了,可她一死……結婚證成了碎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