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(2/2)
咒罵了一聲,顧萌萌撐著疲憊打車到淺水灣。
「顧小姐來了啊,厲先生正在用晚餐。」歐式別墅里童媽給開的門,領著她走到餐廳。
厲楚恆正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前吃飯,連眼也沒抬一下,嗓音低沉地道,「去燒糖醋魚。」
「……」
顧萌萌無語地站在燈火通明的餐廳門口,特想抽自己一巴掌,沒事提什麼提糖醋魚,他老人家居然還記上了。
見她遲遲沒有動,厲楚恆抬起眼陰冷地看向她,「還不去?」
行,她去。
他是她惹不起的主,難道還想吃耳光麼。
顧萌萌丟下隨身帶的包,轉身走進廚房,厲家別墅的廚房布置得高檔,令燒飯做菜都顯出一種檔次。
用冷水洗了把臉,驅散一身睏倦,顧萌萌系上圍裙,熟練地將魚剖開刮著魚鱗,惹得一身魚腥氣後又開始燒魚……
糖醋魚是她最會燒的一道菜,是楚世修教她的。
她最喜歡吃糖醋魚酸酸甜甜的味道,楚世修特地學來做給她吃,還教她,她當時怎麼都學不會,討厭魚腥味討厭下廚……
可後來她一無所有時,連宰魚都學得順手極了,更別說區區燒魚。
「砰——」
一串鑰匙被丟在她身側的流理台上。
顧萌萌轉過頭,厲楚恆抱臂站在廚房門口好整以暇地盯著她,神情霸道不容置喙,「以後晚上都自覺過來。」
每晚?
要她夜夜對著這個凶神惡煞的暴君?那她會不會被折磨成抑鬱症?神經病?
顧萌萌將鍋中的魚裝盤,一邊道,「不行,我舅舅會懷疑的,我不能每晚都不在家。」
要是舅舅知道她做了別人的情~婦,能氣昏過去。
不行?
他第一次給女人家裡的鑰匙,她跟他說不行?
不識抬舉的顧萌萌。
「顧萌萌,我不聽理由。」厲楚恆冷著臉說道,睨了一眼盤中散發出香味的魚,她倒是真會燒菜。
曾經的千金小姐淪落到像個女傭似地自己進廚房,可惜他沒見過她這個改變過程。
那一定是個大快人心的過程。
清高的千金落魄成灰姑娘……漂亮衣裳變成廉價貨,高傲孔雀的氣質淪為煮飯婆的油腥。
「厲楚恆,你也總會有自己的事,不可能夜夜回家過,我儘量配合你的時間不行嗎?」顧萌萌皺著眉說道,她的語氣是打商量的,她真得不想和他有所爭執。
畢竟每次爭執都是以她投降服輸為結尾,她學乖學聰明了。
「不行。」厲楚恆直接否決。
他管她找什麼藉口來應付自己的家人,他要她這個月的身、心都只有他厲楚恆的印記。
征服一個女人,能有多難?
讓她無暇惦記別的男人,不就成了。
顧萌萌解下身上的圍裙,轉身正視厲楚恆不容置疑的臉,儘量軟聲軟氣地道,「你不能這麼霸道,我有自己的時間空間。」
她的聲音有種獨特的柔,特別是她故意放軟的時候,聽起來令人莫名地舒心。
跟厲楚恆硬碰硬是不行的,她只能反其道行之。
「你的時間空間值多少錢?我買了。」厲楚恆眉也沒抬一下。
「……」
面對厲楚恆的財大氣粗,顧萌萌無語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一雙杏眸瞪得極圓。
「沒話了?同意了?」厲楚恆的眼裡掠過一抹得意,他真是愛極了她屈服時的模樣,帶些倔強,又楚楚可憐的。
一個自我自大到極點的男人,她和他根本找不到共同語言。
「……」顧萌萌還是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厲楚恆伸手拿起筷子往盤中的魚上插了兩插,夾了一筷香噴噴的魚肉到她唇邊,一雙狹長的眼直直地盯著她,眉微微挑起。
他這是什麼眼神?
「怎麼?怕我下毒?」顧萌萌更加來氣,張口就將嘴邊的魚肉給咬了下去。
這魚要是厲楚恆,她一定把他給煮了,然後咬兩口……吐進垃圾筒!
顧萌萌氣乎乎地咀嚼著魚肉,沒有注意自己吃東西的樣子有多誘惑,淡粉的唇左右嚅動著,染出一抹色澤。
厲楚恆的眼一深,丟下筷猛地將她壓到流理台上,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懷裡,頭一低,他吻住她的唇。
顧萌萌下意識地想閃躲,厲楚恆一手摟住她的腰,一手制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,熱燙的舌在她嘴裡翻天覆地,把魚肉給卷了過去。
流理台的冰涼和他身體的熱度是兩個極端,魚的酸甜在兩人嘴裡得到了極致的發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