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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想都沒想地將手握攏成空拳，躲避過去，厲楚恆握著戒指的手僵在半空。

「嗯？」厲楚恆不悅地抬起眼，眼底掠過一絲陰鷙。

「我……」顧萌萌盯著那枚戒指語塞，片刻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淡淡地問道，「厲楚恆，你知道戒指的意義麼？」

她的手還被他抓著。

跟他講戒指的意義？

陰鷙逐漸消失，厲楚恆感興趣地挑眉，「說下去。」

顧萌萌掙開他的手，取走戒指放回酒杯里，認真地道，「如果你不想娶那個女人，永遠別送她戒指，這樣只會增加誤會。」

厲楚恆盯著被放回去的寶石戒指，不怒反笑，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，「顧萌萌，你就這麼想我給你求婚戒指？」

「啊？」顧萌萌愕然。

是她說話有問題還是他理解能力有問題。

為什麼她每次說的話都能讓他理解成各種意思？

「厲家的高門檻不是每個女人都邁得進的。」厲楚恆說著再一次強硬地拉過她的手，把戒指套了上去，放到唇邊一吻，「不過只要你乖，我不會那麼快膩你的。」

這是他迄今為止對女人做過最大的承諾。

而她……只是他的一個情~婦而已，講戒指的意義就太鄭重其事了。

無名指上的戒指散發著奪目的光芒，像一股壓迫的力量莫名地襲卷著她。

顧萌萌表情有些僵硬，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，「很好看。」

在這男人面前就戴著吧，省得再有矛盾。

老實說，她巴不得他立刻玩膩她，這種金主與情~婦的關係太過戰戰兢兢，也太過危險，維持得越久，她在爸爸和舅舅那邊暴露的機會越大……

「當然，我挑的。」厲楚恆心情大好，把她從沙發上直接拎下來，「走，帶你買車。」

顧萌萌瞥了一眼電視，屏幕上已經換到下一條新聞，沒了楚世修那張熟悉的臉。

只要順了厲楚恆的脾氣，這個金主向來是不吝嗇的，《殺》劇組的獨家新聞直接扔給她去爆，雜誌社有他關照著更沒人敢打主意。

之前還給過她一張卡，現在又帶她來買車。

厲楚恆最終給她選了部紅色寶馬，精緻而拉風，顧萌萌很想拒絕，她不想浪費精力去和舅舅、舅媽解釋哪來的車。

可惜厲楚恆的性格……

到時只能把這車常年停在停車場了。

一枚她戴不出去的戒指和一輛她開不出去的跑車，像極了她……一個見不得光的情~婦。

買完車，厲楚恆雷厲風行又帶她去買晚裝，做髮型，抹胸的乳黃~色短裙，配上精緻的盤發，讓她看起來很溫柔動人。

厲楚恆是不准她化妝的。

她皮膚很好，白皙乾淨，一旦化妝哪怕只描一點眼線，整個人都看起來顯得妖氣、世俗，厲楚恆嫌棄得不得了。

「再試試這套。」珠寶首飾行里，厲楚恆坐在一旁，指揮著服務小姐給她又換上一套鑽石首飾。

在獨特明亮的燈光下，她脖上的項鍊散著璀璨的光，張揚著價值的不菲，顧萌萌看看鏡中的自己，轉頭看向厲楚恆，「好像暴發戶，可以不戴首飾麼？」

鏡中打扮得貴氣的自己讓她想到小時候。

那時候，爸爸的公司很好，媽媽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，每天做的事就是不斷給她打扮。

小小年紀的她已經會分名牌和非名牌……

可後來呢，什麼都沒了，她從天堂掉到地獄，別說名牌了，連襪子壞了也是補一下再穿。

這樣平實的日子她已經過了九年，習慣了，真的已經習慣了。

「你不就喜歡上等人的奢侈？」厲楚恆不以為然地丟出卡刷帳，「不用在我面前裝。」

怎麼就認定她是裝的了？

顧萌萌看著他英俊的臉有些來氣，他的話明顯是在故意針對。

也是，她在他眼裡不就是一個為了虛榮錢財出賣自己的情~婦麼。

沒跟他爭執，把這口惡氣硬逼自己吞下，顧萌萌轉身往外走。

抵達酒店，見訂的位置既不是包廂又不是窗邊，厲楚恆的臉色很不好看，「你什麼時候訂的？」

……臨時訂的，有位置就不錯了。

顧萌萌在心裡默默地說道，臉上露出和悅的笑容，伸手摟進他的臂彎，「來都來了，走吧。」

酒店這一層是法國餐廳，情侶們兩兩坐著，在朦朧曖昧的燭光下，現場吹奏的薩克斯很優雅。

顧萌萌和厲楚恆落座，紅酒先被服務員送了上來。

面對面而坐，燭光映襯著兩個人的臉。

厲楚恆的目光始終深深地落在她身上，眸色很深，「一會去我那。」

「嗯。」顧萌萌扯出一抹笑容，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，第一次吃燭光晚餐，對象居然是厲楚恆。

憑心而論，厲楚恆長相不差，甚至是個非常好看的男人，高大的身材，無可挑剔的輪廓，迷人的雙眼，俊挺的鼻樑，性感的唇……

「厲總。」嬌滴滴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