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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眶瞬間酸澀。

每一次見到楚世修，她的心都會跟著疼，疼得厲害。

顧萌萌攥緊了挎包，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，語氣淡淡地道，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」

說完，顧萌萌便往外走去。

她真得不該來的，為什麼心血來潮會想來這裡。

她怎麼可以把這裡當成自己的避風港。

這裡不是她的dreamhouse……從來都不是。

「我對你來說，真的是無謂的人嗎？」刻意壓低卻帶些偏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，截住了她要離開的腳步。

顧萌萌僵在原地。

無謂的人？

如果楚世修對她都是無謂的人，那她生命中，還剩下多少人是重要的？

眼淚差點掉下來，顧萌萌拼命地眨了眨眼睛，誠懇地道歉，「對不起。」

她知道那樣的話很傷他……

她也知道自從重逢以來，她的話都很傷他……

她用最傷的話……傷害著她最不想傷害的男人。

「萌萌……」

低喃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，緊接著，她便被他從身後抱住。

沒有摟緊，楚世修只是虛摟著她的肩膀，像是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來的聲音，溫柔的聲線帶著痛楚，「我不怪你。萌萌……你還能來這裡，我很開心。」

淚水一下子湧出眼眶。

他還是一貫的溫柔，溫柔得好像沒有任何攻擊性。

可她還記得他被厲楚恆揍得臉上瘀青的樣子，站在車前那樣狼狽不敢置信地看著她……

「楚世修，放手。」她的聲音有些哽咽，手微顫地拉開他溫暖的手。

他本來就沒有抱緊，這麼一拉，那一股溫暖和薄荷清香便離她遠去了。

遠得就好像……她從來沒碰到過一樣。

看著自己被她拉開的手，楚世修的唇邊浮起一抹苦笑，有些自嘲地道，「我沒資格，是嗎？萌萌。」

他對她的意義已經不剩下什麼了……

就像他和厲楚恆在打架時，她選擇保護的也不是他。

十多年的兩小無猜、青梅竹馬，比不起一段不到一個月的感情……

這九年不見的空白他似乎怎麼填補都填補不上。

「……」顧萌萌沒有回答，抬手擦了擦眼淚。

沒資格的不止是他楚世修，他們兩人都沒有資格站在這幢別墅擁抱……

別墅前的白色長椅上，兩人沉默地坐著，隔著一個人的距離，靜靜地坐著。

遠處的海鳥在長鳴，跟著海浪一起混合著一曲樂章。

「你的腳好了嗎？」很久，楚世修開口問道。

「嗯。」顧萌萌點著頭，轉眸看向他溫和的臉，已經沒有之前的瘀青，眉目溫和，看樣子也沒事了……

「萌萌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厲楚恆……」楚世修坐在長椅上，雙手交叉著擱在膝上，背微微彎著，遲疑了下才道，「你很愛他？」

……

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。

她要怎麼回答。

她真得不想再撒謊騙楚世修，她的人生已經充斥著太多謊言，她不想在面對楚世修的時候，說出口的……依舊是謊言。

沒等她開口，楚世修又道，「我讓人打聽過，厲楚恆是個私生活很混亂的男人，你知道嗎？」

當然知道。

她第一次遇見厲楚恆，他就在和玉女明星官娜娜玩車震。

她當然清楚……再清楚不過……

顧萌萌低著頭沉默。

「萌萌，這樣的男人配不上你。」楚世修凝視著她的側臉認真地說道。

厲楚恆配不上她。

她又配得上誰呢？

「那什麼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？」顧萌萌下意識地苦笑反問，抬眸的一瞬，只見楚世修的眼裡掠過歉疚感，明白他又在為兩個訂過娃娃親的事而內疚，忙笑著把這個話題圓過去，「你每天都會過來麼？」

如果他每天都過來的話，那這白色別墅，她以後就不能再來了。

「不會每天都來。」楚世修指指停在別墅前的車，「我又看到幾條裙子，就買了回來，很適合你，要不要去看看？」

顧萌萌愕然地看著他。

楚世修被她這樣注視著，臉上掠過一抹尷尬，「我已經習慣了。我忘記你的喜好已經不同了。」

習慣看到公主裙便買回來，看到適合顧萌萌的一件不落地買回來……

像是上了癮一樣，戒不掉。

他也不想戒。

也許只有把這幢別墅里布置得全是屬於萌萌的氣息，他才能感覺兩人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親密。

「楚世修……」

顧萌萌念著他的名字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