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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沒站穩，直接撞上玄關處的儲物櫃，櫃角撞得她身體痛入心扉。

「把她給我看緊了！」

厲楚恆扭頭吼道，一把將房門關上，大步流星地離開，眼裡的陰沉令人驚駭。

纖瘦的身體沿著牆頹累地緩緩坐下，顧萌萌抱著自己的膝蓋止不住地抽泣……

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而哭。

是因為她所有的謊言被厲楚恆揭穿了，還是看到33天紀念酒店揭幕那一剎那的震憾……

淚水不停地落下。

顧萌萌哭得無聲。

「顧萌萌是蕃茄妹，顧萌萌是蕃茄妹……」

卡通的電子聲音傳來。

顧萌萌強撐著力氣站起來往裡走去，這是一套金碧輝煌的總統套房，比她們上次在c市住的還要高級。

推開某扇房門，只見電視柜上擺放著一個蕃茄笑臉的木製卡通人物，裡邊正一遍一遍喊著，「顧萌萌是蕃茄妹……」

顧萌萌呆呆地看著，走過去將卡通蕃茄拿起，轉眸看向這個房~間裡的布置。

房~間的地上鋪滿了粉色玫瑰花瓣……

偌大的雙人□□放著一套護士制服，性感的短款，純情的白色……

窗台上放著兩個超大的洋娃娃，是一種很過時的娃娃款式，她小時候很喜歡抱著拍照片……

眼淚掉得更加厲害。

他是真得想和她好好過33天紀念日……

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？

怎麼會變成這樣的……

捧著笑得一臉調皮的卡通蕃茄，顧萌萌整個人再沒力氣地跌坐在地上，淚水像是掉了線一樣往下落著。

安靜的房~間裡卡通蕃茄一遍一遍說著話。

「顧萌萌是蕃茄妹，顧萌萌是蕃茄妹……」

……

不懂過了多久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，緊接著，武江和兩個保鏢衝進來把她拎起來就往外拖……

總統套房的會客室里，厲楚恆坐在沙發上，全身籠罩著陰霾，眼裡布滿駭人的陰沉。

「啊——」

腿彎被保鏢重重地踹了下，顧萌萌痛叫一聲，整個人跪倒在厲楚恆面前。

厲楚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，修長的手猛地掐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地抬起她的臉，「顧萌萌，我們來算算帳！」

說著，厲楚恆掐住她的下巴一扭，逼著她把視線轉向往一旁的實木茶几上。

茶几放了很多很多資料文件、藥瓶、報紙、筆記本……包括她藏在花瓶里的手機和海邊別墅的鑰匙……

看到這一些，顧萌萌絕望地閉上眼。

一切都被揭穿了，一切也都沒得回頭了……

「顧萌萌！把你的眼睛給我睜開！」

厲楚恆發了狂似地大聲吼道。

下巴幾乎被捏斷地發痛，顧萌萌睜開通紅的眼睛，厲楚恆一手挪過筆記本放到她面前。

上面的文檔清楚地顯示著她當初打的稿子……

分別寫梁暖暖紅杏出牆和猜測打擊楚氏幕後黑手的稿子。

曾經被她全部粉碎的稿子現在通通還原了。

「顧萌萌，我一手玩的局，被你兩篇報導就給輕而易舉地化解了。」厲楚恆用力捏住她的下巴，冷嘲地道，「我是不是該誇你一句好本事？！」

「呃……」顧萌萌疼得失聲叫出來，伸手去推他的手。

厲楚恆反手便揪住她的長髮將她按在茶几上。

茶几的冰涼貼著臉，屈辱地讓她想死。

「你被楚家的車帶走，去幽會了？」厲楚恆俯下身子逼近她的臉，臉色陰沉地嚇人，「你在我眼皮底下去和楚世修幽會？！上~床去了？！」

他為她不惜跑到歐州，為她放氣球……

她很好，她跑去給他戴綠帽子！

他厲楚恆這輩子還沒這麼窩囊過！

頭髮被厲楚恆狠狠揪住，頭皮發麻地疼，厲楚恆的眼神有種噬血的狠意。

「我……和楚世修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。」

顧萌萌艱難地發出聲音，伸手去推厲楚恆的手，「厲楚恆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，放手……」

每一次他只知道使用暴力，每一次都是這樣……

就算她真得欠了他，他也不能這樣對待她，他生氣起來永遠不把人當人……

「聽？」厲楚恆冷笑一聲，「我就是聽你講太多了，顧萌萌！我厲楚恆這輩子沒被人這麼玩過！你是唯一的一個！」

顧萌萌看著他駭人的臉色，房~間裡卡通蕃茄的聲音還在一遍一遍地傳來。

「對不起。」

不懂是哪裡痛，淚水從眼角滴淌下來……

如果可以，她也不想騙他，她也不想瞞著他去做那麼多事……

可那是楚世修，她不能不管。

讓她眼睜睜看著楚氏垮掉，看著楚世修的商業王國被吞，她做不到……

「我不聽道歉！」厲楚恆戾聲吼她，手揪著她的頭髮把她甩上沙發，一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機移到好面前，「念出來！」

手機上全是楚世修發給她的簡訊……

她也已經刪了，現在居然全部被恢復了。

「厲楚……啊……」剛想說話頭髮就被揪痛，厲楚恆身上的怒氣已經不可扼制，衝著她吼，「顧萌萌，我讓你念！」

……

淚水模糊了視線，顧萌萌想把頭偏過去，頭髮又被厲楚恆殘忍揪過來，「念啊！」

頭髮像是被完全揪掉一樣，扯裂的疼痛襲卷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