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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被關絕在門裡。

沒有人聽得到。

厲楚恆臉色冷漠地走在醫院的走廊里，一邊扣著袖子一邊往前走。

剛剛還在新聞里出現的楚世修和梁暖暖此刻相攜著從對面走來，身後跟著幾個看樣子是董事局的人。

厲楚恆連眼皮也沒抬一下，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。

「誒，這不是厲總嘛？！」

楚世修身後的一個董事突然高聲叫起來，激動地攔住厲楚恆的去路，一邊熱情地嚮往前走的楚世修喊，「楚公子，快來快來，這位是e.s亞太地區總裁，厲家在歐州可有著大勢力的。」

楚世修不得不停下腳步，和梁暖暖同時轉過身來。

「快快快，楚公子，來向厲總打聲招呼。」

那頭髮都不剩幾根的老董事拼命地沖楚世修擠眉弄眼，e.s總裁！他們今早特地邀請厲楚恆開會，想讓他放楚氏一馬，卻被直接推拒。

早會最終沒有開成。

看到楚氏股價又往下跌的數據報告，楚天明在董事長辦公室徹底倒下。

現在居然會在醫院碰到厲楚恆，當然要逮著機會了，就算不能讓他放過楚氏，也好打聽下楚氏到底哪得罪他了。

「……」

楚世修看向厲楚恆，眉微微蹙起，這身影……似乎在哪裡見過。

厲楚恆臉上的神情絕稱不上好看，往後瞥了一眼顧萌萌病房的方向，冷冷地看向那位董事，「閉嘴！我女人還在睡覺！」

那董事一張老臉立刻一陣紅一陣白。

梁暖暖站在楚世修身旁，聽到這話立刻一呆，下意識地往厲楚恆剛才瞥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厲楚恆指的女人是顧萌萌嗎？

她也住院了？

那楚世修不是會隨時碰到她？

梁暖暖正想著，楚世修已經鬆開挽她腰的手，逕自上前走到厲楚恆面前，溫和的臉，眼底蘊藏著淡默，「厲總，請你說話放尊重一些。」

兩個年輕的男人差不高挺拔的身高，對峙而立。

一個高傲，一個溫潤，絕差的分別，氣勢上卻沒有絲毫輸贏。

「呵。」

看著眼前的楚世修，厲楚恆冷笑一聲，「尊重？我以為你們攔住我是為了求我，原來楚家公子還挺有骨氣的，很好，我也沒打算對楚氏收手。」

一聽到厲楚恆這話，幾個董事立刻急了起來，紛紛向前開始討好厲楚恆，勸解楚世修。

「厲總別見怪、別見怪，我們楚公子年少氣盛不懂事。」

「楚公子，還不趕緊向厲總道歉？難道你想令尊一手創立的楚氏毀於一旦？」

「厲家有的是金山銀礦，楚氏鬥不過的。」

「快道歉啊楚公子……骨氣不能當飯吃啊！還不道歉！」

……

聽到幾個董事七嘴八舌的聲音，厲楚恆嘲弄地笑了一聲，輕蔑地看著楚世修。

楚家公子的骨氣？

值幾兩重？

楚世修臉上的神情沒什麼變化，安靜而淡默，垂在身側的手卻握緊了拳，指骨隱隱地泛白，泄露了情緒。

「厲總，別欺人太甚。」

梁暖暖見幾個董事紛紛逼著楚世修道歉，不由得生氣地喊了一聲。

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，梁暖暖走到楚世修身旁，抬頭盯著神態不可一世的厲楚恆，質問道，「楚氏和e.s素來沒有瓜葛，攻擊楚氏對你來說是賠本的買賣，你到底有什麼目的？！」

牙尖嘴利。

現在的女人都特別能說會道，顧萌萌對著柳子蜜牙尖嘴利的時候，他看著特別順眼。

怎麼換到眼前這個楚世修的女人，他看著……煩燥。

「想替你男人說話也挑些有用的。」厲楚恆冷嘲地看著梁暖暖，囂張得狂妄，「我厲楚恆手上多的就是錢，玩不起的只有你們楚氏。」

「……」梁暖暖被堵得臉一陣白。

楚世修抬起手將梁暖暖橫到自己身後，沒有表情地看著厲楚恆，「厲總，請走。」

厲楚恆挑了挑眉，這個楚世修淡默的神他好像在哪裡看見過……

楚世修有點出乎他的意料。

看樣子不算是個紈絝子弟，不卑不亢。

厲楚恆瞥了一眼梁暖暖，沖楚世修冷冷地道，「下次選女人，別挑人家爸還沒走馬上任中央的時候，因為幫不上你任何忙。」

話裡有話。

擺明了諷刺楚、梁兩家聯姻，是出賣自己兒子巴結梁市長……

有腦子的人都聽懂了這句話。

梁暖暖氣得跳腳，臉上的優雅都幾乎維持不住，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我梁暖暖要靠自己爸爸才有男人？！」

「難道不是？」厲楚恆視線諷刺地打量了一下她，磁性的聲音字字惡毒，「像你這樣的貨色，人蛇交易市場裡也賣不出高價。」

「你……」

「閉嘴！」厲楚恆一口打斷她的話，眉不滿地蹙起，再一次冷漠地重申，「我女人在睡覺！」

楚世修把梁暖暖擋到自己身後，抬眸漠然地看向厲楚恆，淡淡地開口，「不知道厲總的女人在人蛇交易市場值什麼價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