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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媽拿過她手裡的雜誌，一看上面的封面就皺緊了眉，「哎喲，現在的孩子哦，前一陣天天在媒體前面秀甜蜜，怎麼一轉眼，這女的就勾搭別人了？那男孩子得哭了啊，找這麼一老婆……」

童媽說的兩個孩子自然是梁暖暖和楚世修。

童媽的反應也和她料想中的一樣，看到這樣的照片，都會下意識地想楚世修現在如何如何可憐……

只是楚氏和e.s到底開什麼緊急會議？

正想著，門外就傳來一陣響動，緊接著就見一個保鏢推著一張銀光閃閃的輪椅走進來。

厲楚恆的身影緊隨其後，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大衣，上前拍了拍輪椅，視線瞥向床~上的顧萌萌，「我們去外面走走。」

……

他的意思該不會是讓她坐那張輪椅吧？

童媽見狀忙站起來，跟著附和，「是啊是啊，顧小姐和厲先生出去走走，今天太陽不錯，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也好。」

「可我傷的好像不是腳。」

「讓你坐就坐，哪來這麼多廢話。」

「……」

厲楚恆大步走上前來，把還穿著藍白紋病號服的顧萌萌橫抱起來，放到輪椅上坐下，脫下身上的大衣蠻橫地給她穿上。

「來來來，把鞋穿上。」童媽也忙不迭地拿起拖鞋替她穿上。

顧萌萌有些汗顏，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，幹嘛弄得這麼嚴重？

她沒法抗~議，抗~議也不會有任何效果。

厲楚恆推著她往病房外走，四個黑衣的彪壯保鏢跟在他們後面。

「你不是和楚氏開會嗎？這麼快開完了？」顧萌萌逮到機會便問道。

「楚氏的幾個老董事想讓我放過他們而已，和一幫老頭子有什麼會好開的。」厲楚恆不屑地說道，將她推出醫院大樓。

這家私人醫院專為有錢人而設，醫院內的設施都堪比酒店。

醫院裡的草坪上有著三三兩兩在打羽毛球和健身的病人，每人身邊幾乎都跟著一個助理或者護士拎東西拎衣服，一個個病人都是財大氣粗的模樣。

顧萌萌坐在輪椅上小心翼翼地問道，「你不準備放過楚氏？」

「你對楚氏很感興趣麼？」厲楚恆停下來，低頭看她。

這女人總是拐著彎地向她打聽楚氏的事。

但語氣又不像是憎恨。

「其實……你讓楚氏的輿論形象糟糕，又打壓了楚氏的股價，他們內部一定損失不少。」顧萌萌望著前面打羽毛球的病人，琢磨著措詞開口，「既然他們想和你開會，必然是有所好條件給你，不如趁勢收網？」

「收網？」

厲楚恆蹙眉，這女人分析起來頭頭是道，把e.s針對楚氏打擊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，讓他趁勢收網就是讓他放過楚氏。

她可是只得理不饒人的驕傲孔雀。

對著柳子蜜，她能用最尖銳的字眼對付，被楚氏的車撞了，她反倒選擇饒恕？

「顧萌萌。」

厲楚恆停下輪椅，走到她身前俯下身來，雙手按在她輪椅扶手上，臉幾乎貼上她的，一雙黑眸緊迫地盯著她，「我不信你這麼善良。」

他說得堅定。

灼熱的呼吸噴薄到她臉上。

「……」顧萌萌心裡是虛的，她怕他察覺出什麼來，壯著膽子反問，「那我是惡毒的人嗎？」

他怎麼得出的結論？

她在他面前都是扮演乖乖的角色。

厲楚恆的視線落下，大掌按向她胸口心臟的位置，唇貼著她的臉低沉地道，「你的這個位置，絕不善良。」

她不是個善良的女人。

從小就開始嫌貧愛富，骨子儘是些有錢人的高傲，看不起這個世上的窮人，瞧不起生活在底層的人。

這樣一個女人，絕對不會善良。

他不信，楚氏的車撞倒她，害她在拘留室被關，她可以選擇原諒。

厲楚恆的眼神就好像把她已經完完全全看透，這樣的眼神讓她心裡一慌。

顧萌萌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手，壯著膽子反問，「你怎麼知道我不善良？」

「那你告訴我，你做過哪件事是善良的？」

「……」

顧萌萌忽然發現，她真得答不出來。

她是個狗仔，整天追在別人後面挖緋聞挖醜聞，為了雜誌的銷量有時甚至會刻意醜化明星……

她屈於金錢的誘惑，把自己出賣給他做情~婦。

每一件每一樁都好像在說她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，沒有任何光彩任何善良的一面。

不過，這話由他厲楚恆的口裡說出來，她也不信服。

「彼此彼此。」顧萌萌盯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。

他也不是個善良的男人，憑什麼要求她善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