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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厲楚恆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們這算在一起了嗎？」顧萌萌輕聲問道，一雙眼睛直直地注視著他英俊的臉。

「不然算什麼？」

「可我感覺不到真實。」顧萌萌的手慢慢撫上他的臉，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？」

「我瞞了你什麼？」

「你瞞著的，我怎麼知道？」顧萌萌學著他的樣子，指尖在他臉上輕輕刮著，「我只是感覺得到，你還很多事情沒有和我說，而我……也有很多的事情不知道、不明白。」

「什麼事情不明白？」厲楚恆一直沒有回答，純粹地反應。

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房~間裡響起，格外低沉動聽。

「很多，阿修怎麼會得到解毒劑的配方，我感覺阿修和鈴木奈奈是認識的，可現在鈴木死了，阿修離開了，這個答案我永遠也不會知道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還有。」顧萌萌注視著他認真地說道，「我想過阿修是用解毒劑配方逼你離開我，可按你的性子，你怎麼會乖乖就範，你手上還有他父親不是嗎？」

厲楚恆究竟瞞了她多少事？

他躺在她的身邊，寵著她、呵護著她，唯獨不讓她知道他身上背負的秘密……

「顧萌萌。」厲楚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「你對我的意義蓋過一切。」

「……」顧萌萌默然，眼淚一點一點淌下來，「我很想和你在一起，不管什麼，哪怕經歷了h1ev23，就算會連累你拖累你，能在你身邊過餘下的日子我也感覺到幸福。」

厲楚恆的指尖抹去她臉上的眼淚。

「我想我是太過自私，可我控制不了自己，我就想呆在你的身旁，只想和你在一起。」顧萌萌聲音帶著淚意，「你告訴我三個月後帶我去結婚，我當時真得高興到什麼都忘了……」

像是一段自白，安靜的，緩緩的……

「我每次一想到看不到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，我就很想哭，可想想，你要看著我死去，這才是最難過的事情。」顧萌萌落著淚，聲音微顫地說道，「可我自私地決定就這麼要接受一切的時候，我們的孩子死了，你也不要我了……」

「……」

「我當時就覺得天塌下來了。」顧萌萌看著他說道，聲音越發顫慄，「你不會不要我的……你為我做了那麼多，你不會不要我的……」

「……」

「我整天都在胡思亂想，想著說不定有一天你就出現在我面前，跟我說，以前只是騙我的，你愛我，你不想分手……」顧萌萌哭得視線模糊，纖長的手指撫在他的臉上，「可為什麼這一天來了，我卻沒有任何的開心？為什麼現在解毒劑的配方也有了，我也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希望？」

……

燭光搖曳著她哭得像個孩子似的臉龐。

厲楚恆用指尖抹去她臉上的淚，卻越抹越多，眼淚仿佛流淌不完一樣。

自從跟了他，她的眼淚很少斷過……

「厲楚恆，我是不是很矯情？」顧萌萌問道，眼眶通紅。

「不是。」厲楚恆立刻回答，低沉的聲音卻哽了下，眼眶跟著酸澀。

「我看著你不惜糟賤自己來哄我，我很想開心起來，我很想痛痛快快把那些事忘了，可我真得忘不掉……」顧萌萌的唇都在顫抖，「我沒辦法就這樣失憶……我真得沒辦法忘記這一切……對不起，厲楚恆，對不起……」

厲楚恆看著她的樣子，脆弱得不堪一擊，她其實很聰明，她知道什麼對她才是對自己最好的，但她真的無法忘記。

心，被割了一刀。

厲楚恆伸手將她擁進懷裡，緊緊地擁著她，低沉地連聲說道，「顧萌萌，我不逼你了，不能忘就別忘了……我不會再逼你了……」

帶著歉疚。

他太過急功近利，他太想讓她找到活下去的信心，卻偏偏忘了她身上的傷害多數是他造成的……

顧萌萌靠在他的胸口，眼淚還一個勁地淌下來，哀求地道，「你別再作賤自己了好不好？好不好？」

「好。」厲楚恆用力地回答，將她摟得更緊，「慢慢來，我再也不會逼你了。」

慢慢來。

不逼了，再也不逼了……

她不能被他逼得更加脆弱。

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」顧萌萌哭著說道。

「傻丫頭。」厲楚恆的聲音有些哽咽，緊緊地擁住她。

燭光晃動著整間房，兩人躺在床~上相擁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，只剩下他們彼此……

倘若這世上真的只剩下彼比，你對我好，我同樣可以回報剛好那麼多的好給你，再無其它……那該有多好。

沒有悲傷，沒有陰謀，只有彼此。

陽光灑進房~間，明亮了一室，窗簾在輕風中微微指動，餐桌上的蠟燭已滅，只剩下一桌子的燭蠟……

陽光照到臉上，顧萌萌才緩緩醒過來，身邊沒有人，厲楚恆並不在她身旁。

顧萌萌的心口緊縮了下。

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，顧萌萌的心又莫名地安定下來，從床~上坐起來，手剛撐住床人就又摔在床~上。

顧萌萌怔住，緩緩抬起自己的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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