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8(2/2)
厲爵西都站了起來,沒人還敢坐著,在場所有的人都跟著站起。
厲楚恆轉著左手上的尾指,緩緩從桌前站起來,陰冷地看向對面的幾個長輩,眼底有著殺意。
「既然大家都沒有興致喝我厲爵西一杯壽酒,就請離開。」
厲爵西又說道,拿出長子的威嚴。
在場的人都賣大少爺面子,自然沒有再出聲。
「大少爺,叔伯們是擔心你,你顧念兄弟親情,可有些人是狼心狗肺!」五叔仗著資格夠老再度說道。
沒完了是吧?!
厲楚恆陰狠地瞪著他,猛地從武江手裡奪過槍朝著天花板連開數槍。
「砰砰砰砰——」
燈籠掉落在地,磚屑不斷往下掉。
所有人都震驚看向厲楚恆。
「三弟,你這是做什麼?!」
「厲楚恆,你這是在向我們□□?!」
「別以為厲老寵著你,你就能無法無天了!」
……
叔伯們再一次叫囂開來,這一回,連長子厲爵西都穩不住局面。
「砰——」
厲楚恆眼神一凜,拿著槍直接朝五叔的左胳膊一槍打過去,命中無誤,欣賞著五叔中了一槍整個人摔在地上的樣子。
厲楚恆唇角勾起一抹噬血的冷笑,一個字一個字地道,「我討厭別人罵我殘廢!」
直到厲楚恆的話說完,在場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,全是處在震驚之中。
沒人料到厲楚恆一個晚輩會對長輩動槍。
……
過了三秒,壽宴上的槍戰正式拉開……但卻也只有小嘍羅打小嘍羅的份,沒人敢真往厲楚恆身上開槍。
打傷厲老的兒子,誰都別想有全屍。
厲楚恆早料到是這樣的情境,將槍甩到武江懷裡,冷著臉在槍聲中往外走去……
剛走到門口,厲爵斯便追了上來,攔住厲楚恆的去路。
厲楚恆目光陰泠地看著厲爵斯,兩人對峙般站立。
「三弟,我只問你一句話。」厲爵斯鄭重其事地道,「你是不是真的想奪權?」
厲楚恆越來越狠了,狠得簡直可怕。
厲楚恆的眸光變深,邪氣地勾唇,「如果權利可以讓別人動不了我,為什麼不?」
「……」
厲爵斯震驚極了,一個以前對父親的財團沒有絲毫興趣的三弟……現在卻想要奪權。
厲楚恆從他身邊往前走去,身後是一片繁忙的槍聲。
「三弟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……」厲爵斯忍不住又道。
厲楚恆的步子停頓了下,沒有回頭,背影凜冽,嗓音陰沉如魅,「從我出車禍你強行將我帶走後,我就知道什麼樣的路我才能越走越寬。二哥,我該謝謝你替我選的路。」
不是厲爵斯當年強行將昏迷中的他帶離中國,他還狠不下心離開顧萌萌。
他對顧萌萌……永遠狠不下心。
「……」
厲爵斯看著厲楚恆離去的背影,對著空氣揮了一拳,他當年強行分開他們是為了他們一家三口都能活下去……
不是要厲楚恆變成魔鬼。
酒樓里的槍聲還在不止地響著,厲楚恆走到車裡坐下,臉上一派冷漠。
「一個殘廢也敢在我們這些長輩面前出言放肆!」
「在場誰不知道你厲楚恆的左手是廢的?!連個碗都拿不起來!」
……
厲楚恆低頭盯著自己的左手,胸口的火氣越聚越深,用盡力氣握拳,手指也只是動了動而已……
不僅托不起一個碗,他連握拳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。
車禍後,他昏迷了一個月,被囚禁在歐洲厲家哪都不能去,醫生是這麼說的,「三少爺的左臂受過槍傷,又出車禍,沒有截肢已是萬幸。很抱歉,您的整條左臂都喪失正常活動能力。」
……
他的左手就這麼廢了,廢得實實在在。
財團背後的人都管他叫殘廢三少,呵……
如果顧萌萌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,是不是該心疼了?
「我不知道傳言是真是假,但若是他能過的幸福,我會祝福他。」
見鬼的!誰要她的祝福!
他過的不幸福,一點都不幸福!
夜,很深。
車隊駛過層層防護門,開進一個莊園,兩邊巡邏的保鏢站定鞠躬,「三少爺。」
厲楚恆大步往裡走去,冷聲問前來開門的傭人,「老爺子怎麼樣?」
「回三少爺,老爺今天還是躺在床~上哪都沒去,說是很累,應該還要休息一陣。」傭人恭恭敬敬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