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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雙手顫抖著,閉上眼,淚水淌落下來。
她的不作聲讓梁暖暖更加瘋狂,梁暖暖直接衝下□□前撲到她面前,痛恨地瞪著她,「我告訴你顧萌萌,我不會放過你,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,你把我的人生破壞了,你把我的家庭破壞了,你讓我的丈夫和兒子都走了!」
「小姐你快走。」赫叔見勢不好連忙擋住梁暖暖。
顧萌萌抬眸,噙著淚光的眼靜靜地注視著梁暖暖。
梁暖暖眼裡的恨意就好像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十惡不赦的人,世界上最該千刀萬剮最該去死的人……
看著梁暖暖痛恨到扭曲的面龐,在梁暖暖聲聲的質問和詛咒中,顧萌萌忽然輕笑了一聲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苦澀到痛,痛到她直不起腰,眼淚從眼眶裡劃落。
「我做什麼了?」顧萌萌緩緩地問道,聲音沙啞,眼裡透著一股絕望。
「你把世修和孩子還給我!還給我!」梁暖暖大聲嘶吼,眼淚決堤。
看著她,顧萌萌又問一次,「我做什麼了?」
她做什麼了?
她不想要眼前的局面,可她能控制嗎?她不想要這一切的發生,她能阻止嗎?
她沒有做什麼啊……
為什麼全成了她的錯,她沒有想過會發展這一步,她只想好好過自己的生活,為什麼一切都偏了?
她做錯什麼了?!
「顧萌萌——你為什麼不去死?!為什麼死的那個人不是你?!為什麼死的那個人不是你?!」梁暖暖被赫叔擋著大聲喊道。
撕心裂肺的聲音……歇斯底里。
為什麼死的那個人不是你?!
為什麼死的那個人不是你?!
……
顧萌萌踉蹌地倒退了一步,一步一步往後退去,轉身離開。
「小姐你去哪?!」赫叔有些詫異地看著顧萌萌纖瘦的身影,擔憂地想跟上去,梁暖暖卻還在發著狂,赫叔只能擋住她。
梁暖暖的聲音在顧萌萌耳邊不斷迴響。
顧萌萌腳步踉蹌地往樓梯上走去,一步一步樓梯往上走……
也許真的是她錯了。
是她沒有資格,是她造成了這一切,是她間接造成了這麼多的悲劇……
一切都是因為她,全部都是她的錯,全部都是她的錯。
如果她沒有存在過,什麼事都不會發生,厲楚恆的母親不會死,她爸爸不會死,楚世修不會變成現在這樣,梁暖暖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死……
她一直以為,不管發生什麼事,自尋短見是最笨最傻的行為……
可她所謂的堅強,又帶來了什麼。
逞強地活著,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幸福和快樂,帶來的只有身邊人的災難……
「嗯……討厭啦……二少爺,別這樣……」
「二少爺我都要走了,來來,親一口。」
……
厲家別墅的門口,厲爵斯壓著一個女傭上下其手,吻住她的唇狂熱地吻著,無視一切。
保鏢正在忙碌地裝箱子上車,童媽站在一旁看著無奈地瞥了厲爵斯一眼,這個時候,二少爺還有心情跟女傭調情。
十幾部跑車駛進別墅,童媽迎了上去,「厲先生。」
門僮飛快地上前拉開車門,厲楚恆修長的腿邁下車子,一臉的冷漠,眼裡透著寒人的光,冷冷地瞥了一眼在門口調情的厲爵斯。
厲楚恆張開雙腿走向前,抬起握槍的手將槍口抵在了厲爵斯的後腦勺上。
厲爵斯僵在了女傭身上,慢慢豎起雙手做投降狀,「三弟,這這種玩多了也不好玩。」
「少他媽玷污我的房子!」厲楚恆冷冷地道。
「ok,ok……」厲爵斯慢慢往後退,厲楚恆的槍口始終抵在他的頭上,女傭嚇得連忙跑走,厲爵斯的頭動也不敢動一下,斜著眼睛看向厲楚恆。
厲楚恆的臉色差到了極點,眼睛寒冽如冰,薄唇緊抿,那樣子仿佛隨時準備叩動板機。
shit。
自己的女人被玷污了,拿他來撒氣……他又沒動顧萌萌一根汗毛。
「三弟,反正我們都要走了,這房子玷不玷污也沒什麼大不了吧?」厲爵斯打著哈哈說道。
「砰——」
一聲槍響在他耳邊炸開,震耳欲聾,彈殼掉落在地。
厲楚恆放了個空槍。
盯著地上的彈殼,厲爵斯的呼吸都快停止了,搞什麼?!他還真的開槍?!
「我的東西你碰不起!」厲楚恆的聲音從喉嚨里冷冷地逼出來,對著空地連連開槍,一直到沒有子彈為止。
「……」
一連串的槍聲響起,厲爵斯僵得身子一動不動,耳朵都已經耳鳴,厲楚恆斯抬眸看向厲楚恆。
厲楚恆站在那兒,身影冷冽,籠罩著一層陰霾,一張臉冷得跟塊冰一眼,眼裡的恨意卻濃烈得明顯。
他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成了楚世修吧?!
「行,我碰不起,我不碰,我不敢碰……」厲爵斯深呼吸著連連後退,退到一旁,不敢和厲楚恆站在一起。
這個瘋子……
為了兔子,他都快著魔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