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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條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，驀地像是想到什麼似地，觸電一樣飛快地收回手來，他的袖子上留下一些血跡……

顧萌萌想抬手攥住他，又垂了下去，累得有些氣喘地站在那兒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盯著自己布著一些血跡的手一臉的無力……

看起來脆弱得很。

「上車！別呆在這裡給人拍成笑料！」厲楚恆冷哼一聲，逕自坐進車裡，語氣很壞，像是討厭極了她這個人一般。

顧萌萌緊抿著自己的唇，鼻子酸澀，跟著坐進車裡。

前面堵車還是堵得厲害。

厲楚恆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，直視著前方，連看她都懶得看一眼。

她沒有開口，車裡便寂靜如死。

顧萌萌抬起眼努力將酸楚通通咽回去，一隻大手將紙巾盒重重地丟進她的懷裡，紙巾盒砸在她的手上，微微地泛疼……

厲楚恆丟完紙巾盒又把手縮了回去。

顧萌萌呆了呆，隨便抽起紙巾擦掉自己手上的血跡，沒有擦乾淨，鮮血黏在手上很難擦得乾乾淨淨。

「砰——」

厲楚恆修長的手又去翻出一包濕紙巾丟到她懷裡。

顧萌萌錯愕地看向他，他明明眼睛一直看著前面，連一眼都沒瞥過她，卻……

「別把血滴到我車上！」厲楚恆口氣很不自然地道。

……

「你怎麼不像上次一樣，換部車跟蹤。」顧萌萌聲音淡淡地說道，抽出濕紙巾擦拭手上的血跡。

「什麼？！」厲楚恆這才冷漠地轉頭瞪了她一眼，眼裡滿是不屑。

「你為什麼跟著我？」顧萌萌抬起眸，直視進他深不見底的眸。

「呵。」厲楚恆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冷笑，「誰跟你了？！顧萌萌，你是被我甩掉的女人！我厲楚恆犯得著去跟一個我甩掉的人？！」

厲楚恆講得很大聲，好像這樣講就能讓人信服一樣。

顧萌萌靜默地看著他。

口口聲聲甩掉的女人……她是垃圾麼，一團被他厲楚恆甩掉不要的垃圾麼？

「那你怎麼會在這裡？」顧萌萌問道，極力克制著自己想哭的欲~望。

「我接人！」

「那你為什麼見到我就走？」

「我接完人當然走了！鬼知道你會在這裡！」厲楚恆仍然是吼得很大聲，一副很不屑的神情，臉上冷得厲害。

「……」

什麼人值得他一個e.s亞太地區總裁親自來接？顧萌萌默默地往後面空空的後車座看了一眼，「那你接的人呢？」

……

「我送人！」厲楚恆面不改色地改口，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樣強行改口有多幼稚。

「送什麼人？」顧萌萌繼續問。

「我送什麼人關你什麼事？！」厲楚恆怒視著她，吼聲又提高了幾個分貝，「顧萌萌！你別看見我就黏上來行不行？！」

「她是你的新歡？」顧萌萌忽然問了一句。

「什麼？！」

厲楚恆的眼神一滯，怎麼又扯到新歡上來了？！這女人到底想說什麼？！

「那個律師，她有一頭很漂亮的直發。」顧萌萌低頭擦著自己的手，心口隨著自己的聲音隱隱地抽疼，「她是你的新歡嗎？」

……

律師？那天他吻的那個？！她是直發麼？誰他媽管那人直發還是捲髮。

「是！」厲楚恆冷冷地應道，低眸盯著她擦自己的手指。連擦個手都擦得這麼慢，一擦血又滲出來，她連擦手都不會擦？！

是……

顧萌萌的手狠狠一顫，眼眶酸得幾乎要掉下淚來，極力地強撐著，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，「你愛她嗎？」

前面響起一片轟鳴的喇叭聲，將她的聲音混雜其中……

厲楚恆像沒有聽到一樣，啟動車子往前開去，跑車行出堵車的車流中，厲楚恆轉眸瞪向她，「還不下車？！」

「你愛她嗎？」顧萌萌固執地問道。

「你羅不羅嗦？！再不下車我把你踹下去！」

「好，你踹。」顧萌萌淡默地說道，沒有半分畏懼。

將染血的紙巾揉成一團，顧萌萌用紙巾袋包住，沒有亂丟。

「……」

這女人！什麼都不怕了是麼？！她吃定他拿她沒轍？！

該死的，他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腿跑來跟蹤她！

厲楚恆單手握緊了方向盤，惡聲惡氣地道，「顧萌萌！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，在我揍你以前趕緊下車！」

再不走……

他會控制不住自己。

顧萌萌，她永遠都不知道她對他的誘惑有多大……

「好，你揍。」顧萌萌的反應很淡然，不再像前兩次一次激動地跟他大喊大叫……

這樣平靜的她他更難掌控。

「顧萌萌——」

「你為什麼跟著我？」顧萌萌抬起眸直視向他兇狠的眼神，直視進他最深的眼底，「為什麼要跟著我？你是在不放心我嗎？」

「誰會不放心你！」

「那剛剛……你為什麼走出車子？為什麼回頭來找我？」

「我……」她就這麼注視著他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，厲楚恆一時間語塞。

「你是在同情我？還是……你根本就是還愛我？」顧萌萌直白地問道，目光鎖住他的一雙眸，想從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