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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，是因為你！你說承受不起，你說什麼兩個世界，就否決了我的一切！」厲楚恆狠狠地瞪著她，「我是暴力，我是冷血，我是殺了不少人，我甚至拿你去作餌！可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？！」

不是為誰，是為一個結果。

為一個兩人終於能在一起的結果。

幾年裡，他一直在奔這個結果做事，所以漸漸迷失了自己而不自察……

……

他很生氣，額上的青筋暴突。

顧萌萌的語氣軟了下來，「你才剛做完手術，不要在外面受風了，我們進去。」

「不用！」厲楚恆憤恨地瞪著她，「你既然已經看不起我了，又何必留在我身邊？！走！我讓你走！」

「……」

顧萌萌看著他，沉默地低下頭。

「沒聽到我說話？！你現在給我走！不用在這一套一套地指責我！」厲楚恆眼裡充斥著恨意，「是不是要我攆你走？！」

他身上的強勢逼人，恨不得吞噬燒毀她一樣……

怒意燎原。

令人招架不住。

陽光透過藤蔓的空隙星星點點地落到兩個人身上，明亮了他臉上的怒氣與恨意。

他永遠都是這樣，她順從他才會開心。

「……」

顧萌萌靜靜地注視著他，好久才淡淡地道，「假如從一開始，你就不靠權勢、不靠手段，只憑你厲楚恆自己一個人……我想，我們兩個根本走不到一起。」

……

她的話落，厲楚恆臉上的神情僵硬，呼吸沉重。

「我不打擾你養病了。」

顧萌萌淡默地說道，轉過身去離開。

「不准走——」

厲楚恆猛地大吼一聲，一手緊攥住她的手臂，「顧萌萌！就算你說的對，我走到今天要的只是一個結果，那我更不會放你走——」

「砰——」
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，顧萌萌手裡拎著的橘子袋掉落在地上。

桔黃的橘子紛紛掉落……

顧萌萌臉色蒼白地望著斜側方。

厲楚恆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。

只見厲爵斯站在不遠處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，沒有平日的流氣，一個人站在那裡，手上抱著一束花，卻沒有上前一步，只是望著他們兩個人……

見他們兩人看過來，厲爵斯低下了臉，把花束丟進一旁的垃圾桶，轉身離開。

……

「我去找他。」

顧萌萌心急地說道，掙開厲楚恆的手便追了上去。

厲楚恆想要抓她，手只握到一股空氣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
她去找厲爵斯做什麼？！

她都不想跟他在一起了，他還在乎兄弟反目麼？！無所謂！什麼都無所謂了！

「砰——」

厲楚恆猛地一腳踹向柱子，牽扯到傷口，痛到撕裂。

厲楚恆的額上滲出汗意，捂著胸口的刀傷痛得單膝跪到地上，眼前再度浮現出顧萌萌看他時憎惡的眼神……

他做了這麼多，就換來她的厭惡與冷漠，換來一句承受不起……

「厲先生……」

武江震驚的聲音傳來。

武江尋過來，把厲楚恆從地上扶了起來，「厲先生你怎麼樣？我扶你進去。」

「滾開！」

厲楚恆狠狠地推開他，卻沒有什麼力氣，往一旁的石椅上坐下，胸口的疼痛拼命撕扯著。

武江不敢多說什麼，低下眸望向一旁，只見橘子掉了滿地……

「武江！」

厲楚恆冷冷地道。

「是。」

「你覺得我做這一切有沒有錯？！」厲楚恆陰冷地問道，有些氣虛，手捂住傷口的位置，疼痛精神了他整個人。

「厲先生只是自保而已，就算手段殘忍了一些，也無可厚非。」武江恭敬地答道。

「……」

厲楚恆不由得冷笑一聲，連武江都懂的道理，他的女人卻不懂，還把他指責了一通……好笑。

武江明白厲楚恆這副模樣不可能是為了別人，想到之前顧萌萌看到evan和梁暖暖屍體的反應不禁又道，「只不過顧小姐是個普通的正常人，像她這樣的人從小連打架都看得不多……更別提這麼多殺戮與死亡了，會不適應是難免的。」

沒人從小就會雙手沾滿血，他也是在接受一系列的訓練後才慢慢適應弱肉強食的戰鬥原理……

而顧小姐畢竟沒有接受過什麼訓練，她生活在殘酷的圈中，卻一直被厲先生保護……這一次的殺戮應該是顧小姐見過最狠的一次……

「我不是正常人？！」

聞言，厲楚恆冷冷地瞪向武江。

「……」

武江瞬間噤聲了。

如果厲先生也是正常人，那這個世界上……就沒有不正常的人了……

「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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