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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還成天呆在她的劇組裡嘲笑宮野。

「你公司的文件怎麼一天比一天厚？」顧萌萌轉移了話題，伸手想拿他面前的文件。

「不准看！」

厲楚恆飛快地收回文件，語氣冰冷而強硬。

「……」

不准看就不准看，用得著那麼緊張麼？多了不起的公司機密？

「萌萌姐，ok了，可以拍攝了。」

小妖遠遠地喊了一聲，她已經說服好宮野留下拍攝。

顧萌萌站起來離開，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

好像她現在是e.s的最高決策人，厲楚恆公司的文件她為什麼不能看？！

再機密她都有權看！

想著，顧萌萌便回過頭想要說些什麼，只見厲楚恆坐在桌邊，鼻樑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鏡，柔和了他整個人的凌厲，有些文學青年的模樣。

厲楚恆握著筆在紙上認真地書寫著什麼……

他認真工作時的樣子很令人著迷。

顧萌萌終究還是沒有上前打擾，轉身去拍戲。

這是《為你而生》電影中一場重頭的淚戲。

失去聽覺的男主坐在鋼琴前彈鋼琴，女主躺在鋼琴下面哭泣著應和男主的琴聲唱歌……男主卻一無所知。

鋼琴房布置得夢幻，燈光打好，演員就位，幾台機位都同時準備好，開始正式拍攝。

宮野在某方面是個很敬職的演員，為了不用一點後期音，他自己一遍一遍練習電影中所有的曲目。

拍了一段後，所有人都看向顧萌萌。

顧萌萌顯然不是很滿意，朝女主角道，「末末，今天這場是重戲，我需要多拍幾段，你能行嗎？」

「當然。」女主角是個新人，聞言自然忙不迭地點頭，「多謝顧導和大家給我學習努力的機會。」

厲楚恆坐在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，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望過去，顧萌萌正在給女主角講戲。

「女主角是個口是心非的女孩子，從小就對男主角呼呼喝喝，長大以後還嘲笑男主沒了聽覺交不到女朋友……但這個時候，她終於知道男主角的聽覺是為她才失去的……」

顧萌萌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給女主角說著戲，「多投入一點感情，這個時候她的愛、她的愧疚都會湧上來……怎麼把握好要靠你自己。」

……

厲楚恆凝望著顧萌萌的樣子，眼眸深邃。

她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小周刊的狗仔記者了。

……

這場戲，一連拍了十幾條，顧萌萌都不怎麼滿意，男女主角的感情把握得都不怎麼樣……

「算了，這段戲我們暫時不拍了，可能是跳戲的緣故，我感覺你們的狀態都不好。」

顧萌萌轉頭朝一旁的小妖說道，「把這場重頭戲壓到後面，等我們從愛爾蘭回到中國再拍。」

「好，萌萌姐。去愛爾蘭的日期我已經跟大家喬定好在下周末。」小妖說道。

「下周末？」

顧萌萌愣了下，這麼快。

「是啊，這電影的開始背景在愛爾蘭，先拍中國部分大家都很跳戲。」小妖聳聳肩，「所以我覺得先去愛爾蘭拍比較好一點。有問題嗎？」

顧萌萌頓了頓，搖頭，「沒問題。」

只是這樣一去，就要在愛爾蘭呆一個多月。

顧萌萌轉過頭，原本厲楚恆坐的位置已經空了，不見人影。

今天又是這樣，每天來也不說一聲，走也不說一聲。

「萌萌姐你是捨不得三少爺和小少爺吧？」小妖沖她笑得曖昧。

顧萌萌把劇本捂上小妖的臉，正過臉對大家道，「好了，今天收工。」

「收工收工！」

劇組上下立刻一片歡騰。

……

顧萌萌看了一眼時間，自從進劇組拍電影以來，她都錯過時間去接len放學了。

len從學校被厲楚恆接走時，一雙眼睛到處看也沒有找到顧萌萌，盯著厲楚恆冷峻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，「媽媽沒來？」

「怎麼，煩我接你？！」厲楚恆低下頭，冷冷地朝他一眼瞪過去。

len立刻低下了頭，不敢再說話，也不敢去牽他的手，老老實實地走在他身後。

厲楚恆猛地停下腳步，len一頭撞到他的腿上，撞了個頭昏眼花也不敢吭聲。

「走我前面！」

厲楚恆回過頭，低頭瞪著用小手摸腦袋的len，低聲冷冷地吼道，不容置疑。

len自然不敢反抗，乖乖地跑到厲楚恆前面走著，頭繼續埋得低低的，弱弱地縮著小小的身體，跟只蝦一樣。

「給我抬頭走路！」

厲楚恆戾喝一聲，充滿了看不過去想揍人的衝動。

len嚇得一哆嗦，立刻僵硬地仰起臉走路。

「挺胸！」

「……」

「把臉擺正！抬那麼高做什麼？！」

「……」

「看前面的路！不准走斜！會不會走路？！這還要我教？！」

厲楚恆走在他身後，不耐煩地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