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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楚恆已經坐到她的身旁。

顧萌萌往旁邊挪了挪，厲楚恆的身軀立刻又靠過來，緊靠在她的身旁，一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，一腿蹺疊在另一腿上，往她這邊傾斜。

仿佛，把她困在自己的懷裡一樣。

顧萌萌不想理他，逕自吃著盤中的餃子，一個也不給他。

陽光溫暖，徐徐灑在這個漂亮如童話世界的幼兒園，遠處，正在進行著某樣比賽，加油聲、吶喊聲此起彼伏。

「對不起。」

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突然響起。

顧萌萌咬餃子的動作頓了下，心中莫名地一悸，低著頭，遮陽帽擋住陽光，低聲問道，「幹嘛突然道歉？」

這種無賴又囂張的事他做慣了，哪次見他道歉了？

突然道歉，讓她很不適應。

剛才的氣憤好像在瞬間消了下去。

「不管你為什麼生我的氣，我都跟你道歉！」厲楚恆的語氣很生硬，很不像他。

遠處熱鬧地進行著比賽，他們這邊卻安靜得有些異常。

厲楚恆的話一下了讓她的思緒回到一個月前，那些被死亡恐懼籠罩的日子，她看著一個一個人在她面前倒下……

她看著一個一個人死去，生命仿佛只是過眼雲煙，消失了就是消失了……

「其實……我知道你做的事都有你的理由和立場，你沒必要跟我道歉，你真正該道歉的……是你自己。」

顧萌萌低著頭輕聲說道，聲音柔軟。

他不該為了她把自己變成一個魔鬼，她會害怕，她不敢怪他，也不敢走下去……

她只希望他能做回一個普通的正常人，想做什麼事的時候能想到他不該再那麼極端……

這樣，就好了。

厲楚恆很久都沒有出聲，周圍靜靜的，顧萌萌只聽到遠處的人群喧譁聲。

「吃一個。」

顧萌萌夾了一個餃子遞到他唇邊，眸光明亮。

厲楚恆沉著臉，一雙黑眸深深地凝視著她，薄唇微張，將餃子吃進嘴裡。

他的目光直接而赤~裸，渾然吃的好像是她一樣。

顧萌萌又夾一個餃子遞給他。

「我是該跟自己道歉。」厲楚恆盯著她，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，「我剛剛還沒吻過癮。」

「……」

顧萌萌一張臉垮了，筷子上的餃子掉回盤子裡，握住筷子捶了他一記。

厲楚恆任由她捶，沒有動，反正也不痛不癢。

顧萌萌發現自己氣得都已經氣不起來了，下一秒，看著厲楚恆無賴的臉，顧萌萌莫名地笑了起來，笑得有些無奈……

陽光落在她的臉上，漂亮得動人。

厲楚恆看著她，目光深邃如井。

跟他自己道歉……

顧萌萌，其實，這才是你過不去的心結……對麼？

「先生、太太。這裡一會的自由活動比賽，你看你們家庭想參加哪個活動就去相關區域報名。」

一個女老師捧著厚厚的活動傳單走過來，發了兩張給他們，「今天參加活動得名次最多的小朋友我們會做一張榮譽榜，會貼小朋友的照片和名字哦，歡迎踴躍參加，還有豐富的獎品。」

「謝謝老師。」

顧萌萌笑著點點頭，低下頭看向手中的活動傳單，比賽豐富極了，有很多運動項目，也有家務比賽項目，還有唱歌跳舞之類的比賽……

「厲楚恆，我們加上len一人有五個人，馬上分開去報名比賽，一定能拿很多名次的！」顧萌萌躍躍欲試地說道。

「拿手錶？！沒錢買？！」

厲楚恆不屑地冷哼一聲，這種名次有什麼好爭的，拼死拼活拿幾塊廉價手錶……

「反正我們來都來了，就好好比賽，讓我們兒子的名字掛榮譽榜上，那不是很威風？！」顧萌萌說道，「這樣可以培養len的自信心不是嗎？」

自信心對孤獨症的孩子很重要。

有了自信心，len才會敢於去和別人交流。

厲楚恆抿了抿唇，像是在思考，驀地從長椅上站起來道，「我不會讓別人的名字壓在我兒子的上面，要拿就拿第一名！」

……

這口氣……真張狂。

他們才來了五個人而已，有些家庭可是連外公外婆、爺爺奶奶、堂叔小姨什麼的全捎上了……那才叫人多勢眾。

厲楚恆來了鬥志，於是在分分鐘間制定好了計劃，把該報的項目全部報上，除了一些時間相撞的沒報，剩下的全報了。

顧萌萌本來想讓童媽和武江也去報名參加比賽，但厲楚恆本來死活不讓童媽和武江參加，就是沖她那一句只靠他一個人……

那句話顯然成了厲楚恆的死穴。

他現在做事絕對不靠別人幫忙，全憑自己一個。

顧萌萌沒說什麼，這樣也好。

厲楚恆參與的比賽大多數是必須要和len一起完成的。

……

兩人三腳遊戲比賽區域，顧萌萌站在線外的觀眾區域緊張地觀望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