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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經很煩了,他還想讓她晚上睡在有羅亞兒味道的床~上?!
想著,顧萌萌氣憤地去攥他起來,厲楚恆相當無賴地霸占著她的床,任她怎麼攥都是紋絲不動。
顧萌萌氣得去揪他的領子,厲楚恆的眉當即一皺,咬牙忍了下來,一聲不吭。
顧萌萌正要用力攥,手上卻摸到一絲濕意。
翻開領子,只見厲楚恆的後頸下方有一道血痕,像是鞭傷……
顧萌萌的手飛快地收回來,生怕再碰一下都會碰到他的傷口,唇微微地戰慄著。
「你把衣服脫下來。」
顧萌萌語氣堅決地說道,雙手攥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床~上拉起來。
這一次,厲楚恆沒抗拒,由著她把他拉起來。
顧萌萌彎下腰逕自將他身上的衣服扣子解開,厲楚恆的目光一深,抓住她的手,不屑地嘲笑她,「怎麼?飢~渴了?別指望我會碰你!」
他的手很大,可以正好包覆著她的手……
「正好,我也不想碰你!」
顧萌萌冷淡地說道,張嘴便做要咬他手的樣子,厲楚恆躲了開來,顧萌萌趁機繼續解他的扣子。
他裡邊沒有穿襯衫,她記得那件帶血的襯衫被丟在了他房~間的地上。
顧萌萌替他脫衣服,厲楚恆擋開她的手。
「脫衣服!」
「顧萌萌你還說你不飢~渴!」
「你給我脫衣服!」
顧萌萌比他更大聲地說道,一張乾淨清純的臉難得露出兇狠的表情,黑白分明的眸子瞪著他,帶著一抹狠。
厲楚恆怔了下,身上的衣服便被顧萌萌動作乾脆利落地扒了下來,頓時露出傷痕累累的背……
他的背就這樣展現在她的面前,血色模糊,散發出藥水的味道……
顧萌萌走到一旁摁亮燈,讓房~間明亮起來。
厲楚恆坐在床邊,冷峻的臉有些僵,衣服被顧萌萌抱在懷裡,這個時候,再怎麼遮掩都沒用了。
顧萌萌側站在,呆呆地看著他的背,那麼清晰的鮮血,新傷舊傷,顏色或深或淺,一道又一道,觸目驚心。
衣服從她手裡掉落在地,顧萌萌用手捂住了嘴,害怕自己會叫出來。
她接受不了……他身上有那麼多傷。
這些四年之前,她從來沒在他的背上見過,也就是這些傷……全是這四年受的。
鞭傷、棍傷……可能還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刑罰。
顧萌萌牢牢地捂住唇,眼睛睜得大大的,不敢上前一步,甚至不敢去接近他。
「不准哭!」
知道她愛哭的脾氣,厲楚恆警告她。
「那天……我是說在我倫敦那套別墅里,燈是你弄壞的。」顧萌萌慢慢放下手來,回想起來說道,聲音戰慄難以成句。
那一晚,他是特地弄壞她的燈,臨走前才修好。
因為她床頭的燈幽暗,光線不強,可以讓她忽視掉他背上的傷痕……
「……」
厲楚恆坐在床邊,薄唇抿著,眉目間深沉,默認。
果然是這樣……
果然是這樣。
顧萌萌退後了兩步,雙手捂上自己的臉,難以接受地顫抖,腦袋裡一片混亂。
他到底吃了多少苦……她從厲爵斯、厲爵西那東拼一點,西湊一些,自以為對他這四年已經了解,但真實看到,那種震憾……遠遠超乎她的想像。
他背上的傷痕一道一道紫紅,正在滲出鮮血……
「顧萌萌!」
厲楚恆看著她完全亂掉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,他的傷勢就那麼嚇人?!
怎麼把她嚇成了這個德性?!
「你……羅亞兒不是給你治傷了嗎?怎麼還在流血?!」顧萌萌的聲音從喉嚨里困難地發出來,帶著無法扼制的顫抖慌亂。
「剛開始治你就撞進來了!」厲楚恆冷哼一聲。
她就那樣闖進他的臥室,一張臉上只剩下呆滯,跟丟了魂一樣,然後轉頭就跑,他還能記得治傷?!
「那你現在回去!」
顧萌萌激動地說道,話一出口,她才發現,她這算不算又將厲楚恆推到羅亞兒身邊?
……
厲楚恆冷冷地瞥她一眼,猛地又朝床~上一趴,閉上眼,濃眉長睫,輪廓完美,「我要睡覺!」
睡覺?
他背上的傷口還沒止,睡什麼啊!
「你給我起來,你趕緊回去!」
顧萌萌上前去攥他的手臂,厲楚恆鐵了心不走,趴在床~上不動分毫,不管她怎麼攥怎麼拖他都一動不動,穩穩地趴在床~上假寐。
「厲楚恆!現在是你受傷,你怎麼還這麼無賴!」
顧萌萌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。
厲楚恆故意不動,顧萌萌的力氣怎麼攥都攥不動他。
「我就在這睡!」
厲楚恆無賴地霸占著她的床,完全不為所動,她使出了全力攥他,對他來說,也不過是撓癢的程度。
……
「厲楚恆你成熟一點行不行!」顧萌萌氣喘吁吁地拉攥他,一時間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,「我、我去叫醫生。」
他不肯回去,總得先把傷給治了。
「你想讓我傷上加傷?顧萌萌你太惡毒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