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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爵西抬起眸，厲楚恆一臉陰沉地站在那裡，目光陰鷙地盯著自己，凌厲如刀刃，薄辱緊抿。

len從椅子跳下來，低下頭輕聲道，「父親。」

厲楚恆冷冷地掃他一句，一聲不吭，臉上的陰霾令人不寒而慄。

len抬起眸，見到厲楚恆的臉色後又飛快地低下頭，瘦小的肩膀瑟縮了下。

「來看len？」厲爵西看著厲楚恆淡淡地開口，沒有喜怒。

厲楚恆瞪著他，沒有說話，下一秒，目光微轉，看向旁處。

「是啊，我們過來看看len。」

見厲楚恆不出聲，羅亞兒逕自朝len走過去。

顧萌萌綣坐在衣櫃裡，衣櫃留著一條小小的縫隙。

從縫隙望出去，她只見到羅亞兒蹲在len的面前，伸手擦了探他的額頭，手指輕輕壓下他的下巴，觀察他嘴裡的情況，然後微笑著道，「楚恆，len已經不燒了，好了很多。」

len站在那裡，微微低著頭，安靜得不像話。

從顧萌萌的角度看過去，她只看到厲楚恆站在那的一點身影，連他的臉都看不到，他的左臂垂著，尾指上露出一圈戒指印，卻沒有戒指……

顧萌萌抿緊了唇，張嘴不由自主地咬住手指，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
「在找顧小姐？她還在休息。」

厲爵西忽然開口。

「砰——」

一聲悶響響起，顧萌萌見羅亞兒驚叫一聲，跑出了她的視線，「楚恆，你怎麼可以打大哥？」

……

顧萌萌的心口狠狠一震，他打了厲爵西？

羅亞兒拉住厲楚恆的手臂，不讓他衝動。

厲楚恆怒瞪著厲爵西，眼裡幾乎迸射出火光，牙關咬得緊緊的，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
len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，不敢出聲，不時抬頭瞄一眼他們。

厲爵西仍坐在椅子上，抬手擦了擦嘴角，多出一抹血意，眼眸變沉，「阿恆，你真想造反？昨晚的事我壓了下來，你再這樣目無尊卑，我就和你去見父親。」

羅亞兒擔憂地看向厲楚恆。

厲楚恆狠狠地甩到她的手，走上前俯下身來，單手撐住厲爵西身後的椅背，居高臨下地瞪著他，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間擠出來，「大哥，你覺得你弟弟現在還有什麼好怕的？！」

字字如寒冰。

身上的殺氣頗濃。

「你現在什麼都不怕了？」厲爵西看著他問道，被他的身上的戾氣懾住。

「哥哥拿弟弟的這麼理直氣壯？」厲楚恆陰沉地說道，每個字是從喉嚨里硬逼出來的一樣，「那你好好端著，千萬別摔了！」

說完，厲楚恆一拳狠狠地揍在他身後椅背上。

椅子跟著動了動，厲爵西的身形跟著一晃，眼裡斂起不滿。

老三越來越放肆了。

「len一會兒就要接受別的訓練了，楚恆，我陪你先回去，你昨晚都沒有睡。」羅亞兒擔憂地看著他們，抓住厲楚恆的手臂輕柔地拉了拉。

這一回，厲楚恆沒再推開羅亞兒，逕自站直了身體，目光陰冷而不屑地瞪著厲爵西，轉身離開。

驀地，厲楚恆又停住腳步，甩開羅亞兒的手，轉頭望向衣櫃，目光變得更加陰沉，用力地扯了扯衣領，大步朝外走去。

「砰——」

門被重重地關上，發出很大的一個響聲。

顧萌萌這才推開衣櫃的門，走出來，len立刻開心地奔過來，抱住她的腿不放，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有著不解。

「你躲什麼？」厲爵西轉過頭來看向她，「你又不是見不得人，為什麼躲？」

她現在出現在厲楚恆面前，只會刺激他，她只能讓自己隱形……

她不想更刺激厲楚恆。

見她不說話，厲爵西眉頭微蹙，「厲家的莊園是很大，但總會碰上，難道你準備以後看見老三就躲？！」

就躲啊。

能躲則躲，能避則避……

只要她不出現在厲楚恆的視線里，就不會刺激他，他也許……就能好好地生活。

真正屬於他的生活，而不是被她負累。

「萌萌……阿姨……」

len拉了拉她的手，顧萌萌蹲下身來，反握住他的小手，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，「不是阿姨，是媽媽。」

len錯愕地看著她，眼睛懵懂地一眨一眨。

厲爵西看向顧萌萌。

「lg，誰都會有爸爸和媽媽，孔雀也有它的爸爸和媽媽。」顧萌萌指著自己簡單地說道，「我是你的媽媽，不是阿姨。」

其實這些len是懂的，給他講故事的時候，他分得清爸爸和媽媽的含義……

只是突然這樣說，她不知道len能不能接受。

len的小手指向她，「媽……媽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