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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，三少爺！」

厲楚恆瞪著一臉冷淡的顧萌萌，呼吸沉重，一個字一個字地道，「我走！你滿意了！」

厲楚恆轉身便大步朝門口走去。

顧萌萌緩緩抬起眼，他只穿著一件襯衫，背上幾處都透出血跡來……

他挨了十棍那麼重，為什麼不先去治療……

顧萌萌咬緊了唇，望著他背上的血跡，眼裡像是進了沙子一樣，酸極了。

「扶我起來。」

顧萌萌強撐著要下床，兩個護士不明所已，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起來，顧萌萌一步一步艱難地往門口走去。

門虛掩著。

顧萌萌站在門口，門外站著幾個外國保鏢。

走廊里，厲楚恆沒有離開，虛靠著牆而站，垂著頭，整個人顯得頹廢。

羅亞兒端著醫學托盤站在他身旁，上面放著繃帶、紗布以及酒精棉、消毒之類的瓶瓶罐罐。

應該是準備替厲楚恆治傷的。

兩個人都安靜地站在那裡，厲楚恆不說話，羅亞兒也奉陪著沉默，一雙藍色的漂亮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厲楚恆的臉。

那眼裡，愛意頗濃，掩藏都掩藏不住……

訂婚……兩年。

他們之間好像已經有某種默契一般，只是安靜地站著，看起來就很和諧美好。

……

顧萌萌關上房門，跟身旁的護士小聲說道，「你出去就說我輸液好了，已經睡下。」

護士不解地看著她，但還是點頭答應，打開門出去。

不一會兒，護士便回來說道，「我說了，三少爺和未婚妻已經離開。」

離開了……

「他們說什麼了嗎？」顧萌萌問道。

「三少爺沒說什麼，他未婚妻說回房去給他治傷，兩人便走了。」

已經去治傷了？那就好……

顧萌萌淡淡地點點頭，被護士扶著走到床邊躺下來，接受醫生的治療。

轉過眸，顧萌萌雙眼空洞地望向陽台上的百合花，盛開得正好，潔白無暇，沒有一點塵埃污垢……

一整天，陪伴她的是醫生和護士，傷口換過一次紗布，人還是虛弱得厲害。

門窗被關上，顧萌萌坐到一旁的宮廷式書桌前，桌上放著一盆搬進來的百合花，在燈光下看起來依然純白無暇。

今晚過後，她已經消失兩天，舅舅和葉佳賀肯定著急了。

厲爵斯走進來的時候，就見顧萌萌坐在那兒對著一盆百合花發呆，身上披著一件外套，靜靜地坐在那裡，坐成一副畫……

四年不見，這兔子倒是沒越長越丑，氣質比以前更加沉靜。

「聽說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？」厲爵斯邊出聲邊邁開步子走過去。

聞言，顧萌萌轉過頭，兩個女僕跟在厲爵斯後面走進來，將飯菜端上桌子，擺滿半張桌子。

厲爵斯隨手拉了張椅子坐到她身旁，吊兒郎鐺地活躍氣氛，「我讓廚房煮得很清淡，不會影響你傷口的癒合。我保證，也不會留下疤，以後你照樣可以穿露肩裙。」

顧萌萌沒有胃口，卻也真的餓了。

「究竟什麼時候……才能讓我回家？」顧萌萌聲音虛弱地問道，抬起左手舀粥喝，手一疼，調羹掉進碗裡。

……

顧萌萌看著自己的雙手，她現在連吃東西都吃不來了。

「我去父親房裡探過消息了，但是父親隻字不提，我不懂他老人家是怎麼想的。」

厲爵斯一手端起碗，一手拿起調羹舀了一口粥遞到她唇邊。

顧萌萌抗拒地偏過頭。

「你放心，我現在可不敢對你動什麼心思，大哥六十棍，三弟十棍，我再往這渾水裡插一腳，我還想不想有塊好肉了？」

厲爵斯怪聲怪氣地說道，繼續端著碗，眸子盯著她道，「兔子，你就把我當你哥，親哥，ok？！」

……

顧萌萌抿了抿唇，厲爵斯將調羹遞到她唇邊，顧萌萌慢慢張開嘴吃了一口。

見她終於肯吃飯，厲爵斯笑起來，「這四年過得好嗎？我知道你當上了大導演。」

顧萌萌頜首，「還好，你呢？」

「我也很好，吃飯睡覺玩女人，好得不得了。」厲爵斯放蕩不羈地說道，「昨晚上看你在我父親面前野的，把我們厲家上上下下全給罵了，我很傷心，心都碎了。」

說著，厲爵斯故意做捧心狀，好像真的疼極了一樣。

顧萌萌看著他這樣子，聲音虛弱地道，「我沒想罵你。」

她當時……只是順口了。

「知道，明白。」厲爵斯繼續舀粥餵她喝，「你啊，你把我父親罵成那樣，父親到現在還沒發落你，我們三個兒子，平時稍做錯說錯都被狠揍一頓……」

真是差別待遇。

顧萌萌的眼睫顫了顫，問道，「你大哥……他還好嗎？」

「他……趴著呢。」厲爵斯揶揄地看著她，「怎麼，連我大哥的傷勢都問了，你不問問我三弟的？！他也受了十棍。」

……

顧萌萌的眼盯著那盆百合花，很久才輕聲開口，「他好嗎？」

「不好。」

厲爵斯終於等到顧萌萌開口提厲楚恆，將粥碗放到一旁道，「他今天在房裡發脾氣發一天了，砸得整個屋子沒有一樣東西是完整的，裡邊還有一副我覬覦很久的名畫，他直接給砸了個粉碎！粉碎！」

說到最後，厲爵斯的重點都偏成那副名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