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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肩上……已經全是鮮血……
保鏢鬆開她。
顧萌萌沒有去看厲楚恆一眼,身體往後栽去,直直地倒在凹式的水槽中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濺起無數水花。
水……瞬間被染紅。
「……」
厲楚恆的心跳驟止,放空了一般,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下來……
顧萌萌……
顧萌萌……
厲楚恆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,血水漫延過她的臉,厲楚恆咬緊牙關,一手費力地將她從水槽中撈出來,手上……沾滿了她的血。
她閉著眼,像是沒了呼吸一樣……
「別嚇我,顧萌萌……別嚇我。」厲楚恆摟緊她,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,伸手想將她從水中抱起來,左臂抬起又落下來,使不出力氣。
「厲爵斯!過來幫我!」
厲楚恆轉頭大聲吼道。
「還不放開?!」厲爵斯沖保鏢吼道,兩個保鏢愣了下,鬆開手,厲爵斯立刻朝厲楚恆跑過去。
「砰——」
又是一聲巨響,厲爵斯一轉頭,昏暗的光線中,只見父親倒在地上昏了過去,手裡還握著那柄槍……
「父親……」
厲爵西和厲爵斯同時錯愕地喊出聲來。
厲爵西跪在地上忙扶起厲老,護士和保鏢同時圍上來……
百合花香怡人。
肩上的痛刺骨地疼,顧萌萌吃疼地睜開眼,映入眼帘的是好高好高的房頂,充滿西方中世紀皇家的風格。
這裡是……
回憶一下子傾入腦海,不知正邪的厲爵西、訂婚兩年的未婚妻羅亞兒、厲楚恆的欺騙、看不到面容的厲老……
以及……那一枚射偏的子彈。
她以為,她這次死定了,子彈打到的卻只是她的肩。
她竟然還有活過來的可能……
一張混血的特大號臉猛地逼到她眼前,顧萌萌一驚,牽扯到傷口疼得皺眉。
「醒了?」厲爵斯忙將枕頭在她身後豎起來,扶著她坐起來。
顧萌萌靠著枕頭半躺好,打量著四周。
這是一個極為考究的歐式房~間,比她家裡四間房都大,宮廷式床,陽台上放著幾盆百合花,在陽光下潔白無暇,特別美……
這裡還是厲家。
「來來。」
厲爵斯又念叨著。
顧萌萌收回視線看向厲爵斯,整個房裡只有他一個人,混血帥氣的五官,玩世不恭的氣質,渾身透著一股放蕩不羈。
厲爵斯在她床邊退後幾步,雙手抬過頭頂,合十,隨便朝她相當虔誠地90度鞠躬,誇張地連鞠三躬。
「……」
顧萌萌一頭霧水地看著他,「我想我還能看到你,應該不是死了。」
既然她還沒死,他拜她做什麼?!
「兔子!我現在對你是膜拜地五體投地,你以後就是我的偶想!」
厲爵斯誇張地擠眉弄眼,「我還以為你這一回逃不過一死,結果我父親自己昏倒了,你這氣場……太強悍了!」
她是第一個,把父親和他們兄弟罵得豬狗不如還逃過一死的人。
想著,厲爵斯又佩服地雙手合十對她鞠躬。
「……」
顧萌萌無語地看著他,「你父親昏倒了?」
「父親接受完治療還在房裡休息。」厲爵斯指了指她的肩,「你說你命多大,父親的槍法可比我准,居然打偏了。現在你做了手術,子彈已經取出來,好好休息一陣就會痊癒的。」
……
「他會放過我?」
她今天本就抱了必死的心,她也沒想過可以活著走出厲家。
「這個我無法保證,父親房裡還沒有命令傳出來,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麼想的。」厲爵斯搖了搖頭,在她床邊坐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,你先把傷養好再說。」
「養好到時等著再挨一槍?」她不信厲老會這麼輕易放過她。
顧萌萌靠床頭半躺著,雙手隨意地垂在被面上,手也被包紮過,掌心裡貼著兩塊厚紗布……
肩膀動一下都是疼。
「沒事,就你這氣場……絕對能再逃一劫!」厲爵斯現在是樂觀極了。
他們三兄弟都不敢跟父親大聲說話,她不僅說了,而且還是罵,從老到小,全罵了個遍……
而她現在,居然還活著!還活著!顧萌萌就是個奇蹟!
顧萌萌靠在床頭,轉眸看向陽台上的那一盆盆百合花,陽光耀眼,花朵美好……
「兔子,我有話問你。」厲爵斯八卦地看著她蒼白的臉問道,「你和我大哥他……真的有一腿?!」
……
「你說呢?」顧萌萌聲音淡淡地反問,眼裡只有那幾盆百合花,別無其它。
「那大哥的玉牌你怎麼……」
「我見到他的時候,他在把玩一個紫砂壺,但實際是在看那枚玉牌,看了很久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