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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原因?
厲楚恆沒有說下去,顧萌萌也沒有逼問,抿了抿唇,淡淡地道,「現在這樣也好,我離開了,我們都可以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下去。」
是一起走,還是各自走各自的……
「你什麼意思?你要跟我分開?!」聞言,厲楚恆的眸色頓時變寒,「顧萌萌!是你說了要等我的,就算一直等下去都可以!你也在騙我?!」
他容忍不了她談離開。
他們之間,由不得她來說結束,更不可能結束。
「我可以一直等下去,但絕對不會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等待你。」顧萌萌說道。
她願意等待,一直一直等下去,哪怕等到最後她會忘了自己在等什麼,也會一直等下去……
因為她已經等成習慣。
可要她做他的第三者,她做不到。
「……」
「再說,你也聽到你父親剛剛說的話了,他不允許我們在一起。」顧萌萌看著他說道。
「你給我時間。」
……
好熟悉的對白。
又是給他時間。
四年前他說過給他三個月,可最終,她也沒有成為他的新娘。
「給。」顧萌萌沒有片刻的猶豫。
她什麼都沒有,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,她不能替他分擔,更不可能像羅亞兒那樣堂堂正正無微不至地照顧他……
她有的……就是時間了。
給多長的時間都可以,就算他到她死都不來找她,她也等得起。
顧萌萌爽快的答應令厲楚恆怔住,氣氛頓時沉寂下來。
「現在能讓我走了嗎?」顧萌萌看向他身後緊閉的門。
他把他自己和她關在這裡,是又想挨厲老的打嗎?
厲楚恆定定地盯著她,沒有開門也沒說不放她走,半晌才突兀地冒出一句,「那……你原諒我了?」
他問得有些彆扭而小心。
原諒?原諒他的欺騙嗎?
「我不知道。」顧萌萌很誠實,她沒辦法說服自己完全不介意。
「顧萌萌——」
「你也給我時間去消化這一切,行嗎?」顧萌萌反問,她也需要時間。
「……」厲楚恆瞪著她,想說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顧萌萌拿起一旁柜上摺疊好的白色手帕,遞向他,視線落在他破了的唇角上。
「你替我擦。」厲楚恆立刻上前一步蹲下身來,微仰起頭,頗為無賴地道。
顧萌萌將手放下來,淡默地道,「厲楚恆,我說了,我不會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等你。」
有些界限,一定要分開。
她肯等,不代表他們之間什麼事都沒了,他們之間的裂縫修補起來遠比一個紙孔雀要難得多……
厲楚恆的臉色因她的話而變得分外難看,他深深地瞪著她,那樣深色的眸,看進她的眼裡,仿佛想吸附她的靈魂一般。
下一秒,厲楚恆忽然抓起她握著手帕的手就往自己唇角胡亂擦了擦,手上的血污也沾上她的手。
「……」顧萌萌無語地看著他。
「顧萌萌,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我說了算!」厲楚恆惡聲惡氣地道,緊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用力地擦拭。
仿佛這樣做,他們之間就真的什麼事都沒有,什麼隔閡都不存在了。
「……」
顧萌萌很想說清楚,可看著他這樣子,卻怎麼都說不出來。
傻瓜……
離開之前,厲老的一道命令又頒布下來,要她和厲家兄弟吃一頓飯,才准她離開。
顧萌萌覺得莫名,厲老那麼怕她跟他的兒子糾纏不清,還要她和他的兒子們一起吃飯?
厲老的心思誰都猜不透。
包括接到命令趕來吃飯的厲家二子厲爵斯,還沒用餐,厲爵斯推著顧萌萌的輪椅走到一旁,小聲嘀咕地問道,「怎麼回事啊?突然要我們一起吃飯。」
「你父親讓我離開厲家。」顧萌萌說道。
「哎?!」厲爵斯震驚地睜大眼,「他就這麼放過你了?!」
好神奇,他以為父親怎麼都會懲罰兔子一下,現在直接放了?為什麼?!為什麼為什麼?!
顧萌萌點頭,「你知道你父親在想什麼嗎?」
「問得好,我也想知道。」厲爵斯抓了抓頭髮,一臉的匪夷所思,「這根本不是父親的行事風格,這麼反常,難道是他的病……」
「病?」顧萌萌愕然,「你父親他有病嗎?」
因為有病,才會朝她打的那一槍打歪,還自己都暈倒了?
「沒什麼沒什麼。噓……」厲爵斯以食指捂唇,在她耳邊小聲地道,「千萬別說出去。」
「……」
「厲爵斯!吃飯了!」厲楚恆倚在一旁的柜上冷冷地瞪著厲爵斯,一副想殺人的神情。
靠的那麼近,找死?!
「兔子,要是你在我們厲家生活,老三的醋肯定一天吃到晚。」厲爵斯撇撇嘴,推著她的輪椅往餐桌邊走去。
餐桌鋪滿各式菜餚,頂級的菜色。
厲爵斯挨著顧萌萌坐下,體貼關照地道,「你右手不方便,想吃什麼我餵你給你吃。」
「我左手還能……」
顧萌萌的話還沒說話,一根銀勺就砸到了她和厲爵斯的中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