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4（2/2）

她怎麼早沒想到用小妖的電話和武江通話，這樣，她就不用一直站在被動的位置了。

武江站在門口，握著電話看向厲楚恆辦公室里的烽火狼煙，幾個叔伯正在對厲楚恆發難。

武江還沒回答，顧萌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高亢的聲音。

「你以為你把五哥他們全都暗算殘廢了，就可以在財團立威？！」

「厲楚恆，我告訴你，跟我們這些叔伯做對，你遲早死無葬身之地！」

……

那邊在吵架？

「顧小姐……」武江的聲音傳來，顧萌萌立刻打斷他的話，「你別出聲，離近一點，讓我聽得更清楚一些。」

她想知道厲楚恆的近況，這個比厲楚恆自己說的更加真實。

「顧小姐……」

「拜託。」

「不行，顧小姐，不好意思。」武江說道，「厲先生還在忙，我會轉告他的。」

「等一下。」

顧萌萌有些焦急地說道，生怕武江掛電話，只聽到厲楚恆帶著嘲諷的聲音從手機裡邊傳出來。

「三位叔伯，別再在我面前廢話，要麼你們就弄死我，弄不死我，我該幹什麼還幹什麼！」

厲楚恆的聲音狂妄而囂張。

「厲楚恆，你別太囂張，早晚有一天，你會因為你的自大而死！」有人在那端氣憤地說道。

「你們幾個老人家除了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還會什麼？」厲楚恆諷刺地反問，「知不知道我和你們最大的不同是什麼？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惜命，我厲楚恆不惜，有膽子繼續朝我明刀暗槍！看誰比誰命硬！」

「你……」

「厲楚恆你這殘廢簡直……簡直是喪心病狂！」

……

對方顯然被厲楚恆氣得話都說不全了。

……

殘廢？

顧萌萌愣住，為什麼叫厲楚恆殘廢？

驀地，武江那邊有些慌忙地掛了電話，顧萌萌拿下耳邊的手機，怔怔地發愣，轉眸看向小妖，「厲楚恆……殘廢？」

「什麼殘廢？」小妖不解地反問，「我只見過三少爺一次，他好好的啊。」

小妖也不知道麼？

還是殘廢只是罵人的話？

顧萌萌繼續打電話過去，這一次武江沒有再接。

顧萌萌不甘心地連續撥打，小妖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，「萌萌姐，你不會把我在三少爺那邊的飯碗給砸了吧？武頭說他不接電話的時候就代表有事，不方便接。」

「……」

顧萌萌不管，一個勁地打電話回去，終於，電話被接通。

「武江……」

顧萌萌剛開口，那邊便傳來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，「是我。」

厲楚恆。

兩邊都有著片刻的沉默，片刻，厲楚恆在那端嘲弄地道，「顧萌萌，你就這麼想我？才兩天不見，就想盡辦法找我？」

很刻意的話，仿佛是為了故意讓氣氛輕鬆。

顧萌萌心頭涌過一陣酸楚，還沒說話，厲楚恆性感的聲音又透過手機傳出來，「還是……那晚我沒有滿足你？」

……

顧萌萌的酸楚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
眼前浮現出一句話——狗改不了吃屎。

「我……」顧萌萌一開口卻語塞，明明想讓他幫忙找len的事，但到嘴邊又開不了口，只問道，「他們為什麼說你殘廢？」

「……」

厲楚恆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冷嗤一聲，「那三個老不死的，你不用管他們。」

「他們為什麼說你殘廢？！」顧萌萌加重語氣又問一遍，不依不饒的。

「顧萌萌！你沒見過我？我殘廢了麼？！」厲楚恆有些不耐煩地道，「羅嗦。」

「我……」

顧萌萌說不出來了，像小妖說的，她看到的厲楚恆也是完整無缺……

又嫌她羅嗦。

顧萌萌握著手機沉默了。

「顧萌萌？」察覺到她不正常的沉默，厲楚恆的語氣不由得放軟，「生氣了？」

生氣？

她現在還有氣生嗎？這四年的空白到現在，能聽到他的聲音都變成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，她都已經愛得卑微，還敢生氣嗎？

「為什麼你總是不肯跟我說實話，你說過，會告訴我你的近況，可事實上，你什麼都沒有說。」顧萌萌聲音有些沉悶。

「顧萌萌，我哪句不是實話？」

「以前，我從來只聽到你罵人，什麼時候見過你被別人罵？」顧萌萌拆穿他的謊言，「就這樣你還告訴我你過得很好？」

過得很好的話，就不會遭人暗殺；

過得很好的話，不會有人把他罵得狗血淋頭；

過得很好的話，就不會……只是和她偷偷摸摸地聯繫而已。

……

厲楚恆靜默半晌，才輕笑一聲道，「顧萌萌，罵我最多最狠的就是你。」

連老頭子都沒她罵得那麼狠。

流氓、禽獸、變態……之類的詞可都是出自她顧萌萌的嘴。

「我能罵，別人不能罵。」顧萌萌脫口而出，而後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，他是在刻意轉移開話題。

厲楚恆又笑一聲，嗓音致命的性感，寵溺地道，「顧萌萌，看不出你原來這麼自私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