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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年的時光……就磨出了一個凹痕……
什麼都沒了,什麼都沒了……
「顧萌萌你有種!」
厲楚恆吼道,伸手拂向酒柜上的一瓶瓶酒,通通掃到地上,聽著那一聲聲破碎……
酒漫延一地……
碎片凌亂所有……
厲楚恆頹然地坐到地上,仰頭背靠著酒櫃。
他還打拼什麼?他還留在厲家做什麼?他以後都不用負擔她們母子的未來了……
去啊,去做厲爵西的女人。
好好過你們一家三口的生活!
他絕不會讓她們過得幸福!
顧萌萌……
顧萌萌你有沒有良心?!四年都等了過來,現在為了孩子放棄他!
厲楚恆仰著頭,眼淚仍從眼裡淌落下來……
酒窖內的燈光明亮了他的臉。
酒窖外,羅亞兒坐在台階上,一等一夜……
翌日中午,顧萌萌從床~上醒過來,陽光從窗外灑進屋裡,明亮了房~間。
一個陌生的臥房,卻還是一樣的富麗堂皇。
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換上睡衣,顧萌萌坐在床~上呆滯了幾分鐘,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立刻到處摸索、到處尋找……
目光掠過床頭櫃。
上面擺放著她的手機和兩枚戒指,一枚淚狀寶石戒指,一枚刻著l&g的戒指……
顧萌萌抓起兩枚戒指牢牢地握在手裡,唯有這樣,心才踏實一些。
「在分手的那一刻,戒指就失去了它的意義。」
厚重的嗓音在臥房裡響起。
顧萌萌抬起頭望過去。
厲爵西只著一件白色襯衫走向她,成熟而穩重的面龐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。
顧萌萌緊攥著手裡的兩枚戒指,沒有理他。
「醫生說,你肩上的傷口……疤是一定會留了,只能等痊癒後再去做修復手術。」厲爵西坐到她的床邊,態度自然,目光深鎖她的臉龐。
留疤?
那很好啊,就留著一條疤。
顧萌萌盯著他坐在自己床邊的身影,掀開被子下床,牽扯到傷口又疼了疼。
看著她的這個動作,厲爵西眸色深了深,語氣如聊天氣一般,「這麼防備怎麼做我的女人?」
「什麼?」顧萌萌冷淡地看向他,手仍牢牢握著兩枚戒指,在掌心烙下痕跡。
「你該不會以為做我的女人,只是字面的意思吧?」厲爵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「你可是連孩子都有了,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。」
「什麼常識?」顧萌萌繼續反問,臉色漠然至極,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。
「上~床的常識。」厲爵西直白地說道,瞥了一眼她的肩,「把傷口養好,做我的女人。」
「不會。」顧萌萌冷漠地吐出兩個字。
「什麼不會?」
「你不會跟我上~床。」顧萌萌篤定地道。
「為什麼不會?」厲爵西眼裡噙了笑意,唇角卻是放平的,沒有起伏,「就因為我和你說過我對你的喜歡不是上~床的那種?你這麼天真?」
顧萌萌攥緊了手裡的戒指,「昨天晚上那個臥室應該不是你的。」
那個臥室雖然還是古堡的整個西方宮廷風格調,但裡邊的一些小裝飾和植物看上去就很女性化。
還有一種淡淡的香氣,也只有女人才會噴的,是完全女性化的。
厲爵西不像是會睡那種女性化臥房的男人。
聞言,厲爵西的眸子動了動,聲音越發變沉,「是我妻子獨立的臥室,那又如何?」
……
一個男人出現在女人味十足的臥室,而那女人又不在……卻還讓那個臥室保持著香氣。
這些只有一個理由能夠解釋,是因為思念。
「你很愛她?」顧萌萌認真地問道。
「是。」厲爵西坦然承認。
這一點厲家上下沒人看得出來,包括他的兄弟,包括他的父親……
卻被顧萌萌看了出來。
「上~床的那種?」顧萌萌用他們厲家直白的敘述方式追問。
「當然,我們有兩個女兒。」厲爵西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帶了些驕傲。
「那她愛你嗎?」
「……」
像被按了開關,厲爵西沉默,眸黯了下去,臉上的驕傲也同時褪去,沒有一絲光亮。
顧萌萌一臉瞭然。
厲爵西深深地看著她,「連這個你都看出來了?」
「昨晚電話響起的時候,我看到桌上擺著幾張照片,有你妻子的獨照,還有和女兒的合照,唯獨……沒有你。」顧萌萌淡漠地說道。
厲爵西的臉上頓時有被戳破的難堪,臉色變得灰敗、不自在。
「就憑這些,你就覺得我不會碰你?」厲爵西從床~上站了起來,一步一步走向她,盯著她道,「你太不了解男人了,我身邊還有其她的女人,不止我妻子一個。」
厲爵西靠過來,沒有厲楚恆身上的壓迫感,卻還是讓人不舒服。
顧萌萌後退一步,拉開距離,「我是不了解,但我想,如果你是個濫交的男人,不會到現在……都只有兩個女兒。」
他年紀不小了。
雖然子嗣是不能強求的,但憑他厲家大少爺的身份,要多少女人沒有,要兒子又何需別人的過繼。
顧萌萌的話讓厲爵西愣了愣。
片刻,厲爵西欣賞地看著她,「有意思,挺聰明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