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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無奈地扯了扯厲楚恆的衣袖，轉頭沖葉佳妮小聲道，「他這兩天都很不爽，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
「嗯。」葉佳妮這才緩了口氣，卻不敢再看厲楚恆第二眼。

餐桌上，四個人坐著，一句話都沒有。

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
顧萌萌出聲問葉佳妮，「佳妮，要我陪你去哪裡散散心嗎？」

「不了。」葉佳妮連忙搖頭，「我這就回國去了，不打擾姐姐和姐夫度蜜月。」

她再呆下去，會被厲楚恆的目光給活活殺死……

「也好，我和厲楚恆也準備今天回國，一起回去。」顧萌萌說道，轉眸看向沒有表情的厲爵斯，想了想還是低頭喝牛奶。

也不用問厲爵斯了。

佳妮在哪，他就在哪。

沒什麼好問的。

……

一起？！

聞言，厲楚恆不動聲色地抬起眸，冰冷的眼神掃過對面的兩個人。

「不了，我在巴黎逛一下再回國，你和姐夫先回去吧。」葉佳妮收到厲楚恆的眼神，很識時務地說道。

算她表妹還不是個笨蛋……

厲楚恆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，邪氣極了。

「老三，你別欺負妮子。」

厲爵斯突然出聲說道，以佳妮的保護者之姿……

「你少噁心我了，別再那麼叫了！行嗎？！」葉佳妮語氣驟降十八個調，瞪了一眼厲爵斯。

「……」

厲爵斯的臉色僵硬，低垂著眸，握著刀叉的手很緊。

顧萌萌怔怔地看著葉佳妮，佳妮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時，從餐桌前站了起來，「我吃飽了，姐、姐夫，我先出去逛狂。」

……

說著，葉佳妮跑了出去。

不超過十秒鐘，厲爵斯也站了起來，不發一言地跟了上去。

厲楚恆轉過臉，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厲爵斯離去的背影，慍怒地從喉嚨里逼出兩個字，「犯賤！」

葉佳妮那麼罵他，他還要貼上去。

他為了要一件贗品不惜一切了！純粹是自己去找虐！

……

顧萌萌看著餐桌上沒怎麼動過的早餐，淺淺地嘆了一口氣。

表妹的確對厲爵斯罵得狠了點，但她也只是想讓他放棄而已。

別說她有深愛七年的男友，就算沒有，也沒有一個女人會心甘情願當一件替代品……

「三少爺、三少奶奶。」一個女僕走過來說道，「二少你和表小姐走了，把他們的旅行箱也帶走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匆匆而來，又匆匆離開。

他們這一筆孽帳……什麼時候才算得清？

離開巴黎前，僕人們忙碌地收拾著行李。

顧萌萌把最重要的醫學資料整好收拾好，然後和厲楚恆窩在沙發上看著蜜月以來拍的照片。

顧萌萌靠在厲楚恆的懷裡翻著手上的大相簿，「你不覺得這個鐵塔是歪的嗎？我一直覺得看風景是斜的。」

顧萌萌指著一張他們在鐵塔上的照片說道。

「那是因為你站高了！」厲楚恆嘲弄地道，她有一些畏高，自己還不察覺。

「沒有，我就覺得這鐵塔是歪的。」

「你站高了！」

「這鐵塔歪的！」顧萌萌堅持己見，她站上去看所有的景都斜得厲害的，這跟站得高有什麼關係。

「……行！歪的！」

臨走了，厲楚恆也懶得跟她爭，歪的就歪的。

「這個無人島挺可怕的。」

顧萌萌看著上面的照片，是厲楚恆帶她去一個無人島上過了三天兩夜。

現在想來都心有餘悸，那裡連gps定位都難以定到，電話也打不通，她當時一直在害怕突然海水漲起，他們會不會全部淹沒？

「顧萌萌，你記不記得你說過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麼？」厲楚恆一手摟著她，瞪著他們在無人島的照片，有些咬牙切齒地問道。

「嗯？是什麼？」

顧萌萌看著上面的照片，在無人島的晚上，一群女僕和保鏢聯合起來說要講鬼故事……

到最後，別說是女孩子了，連平時高頭馬大的保鏢們都嚇得一臉蒼白，武江也不例外，難得早睡不守夜。

只有厲楚恆跟看白痴似地看著他們一群被鬼故事嚇到魂不守攝的人……

那晚，顧萌萌一直把頭埋在厲楚恆的懷裡，就這樣過了一夜。

現在想來，還挺好笑的。

「你一直在說——」厲楚恆盯著她的發心用力地道，「要是我們被淹無人島，兒子怎麼辦！」

在無人島的三天兩夜，她最擔心的就是兒子……

兒子、兒子、兒子……滿嘴的兒子。

度個蜜月，他聽到最多的一個男人名字不是他，是他們的兒子！

顧萌萌靠在他的胸膛上笑起來，繼續翻著手上的照片，「誰讓你度蜜月把我帶去無人島度了……那的確很可怕的。」

她當時老覺得那海水會淹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