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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被他按坐到他的腿上,她的手裡還拿著那條深海之月,如海的光芒,暗蘊光澤,與鏈子上的鑽石一柔一剛,特別漂亮。
顧萌萌把深海之月握在掌心裡,注視著厲楚恆的臉輕聲道,「我等你手好了之後,親手給我戴。」
……
她的聲音太過柔軟,厲楚恆的心裡一動,黑眸盯著她的臉,伸手撫過她的眉眼,「我語氣是不是重了?」
顧萌萌搖頭。
她明白他為什麼不開心,為什麼難受……
她也一樣。
顧萌萌坐在他的腿上,握著項鍊,雙手環住他的脖頸,臉慢慢湊近他,主動淺淺地吻上他的唇。
厲楚恆的身子一僵,坐在沙發上沒有動。
顧萌萌吻著他的唇,細細地吮吻著,他的薄唇太過滾燙,燙進她的心底。
心口,如被火燒般焦灼著灼燙。
厲楚恆還是沒有任何反應,顧萌萌努力吻著他,柔軟的唇慢慢上移,落在他俊挺的鼻上、臉上、濃眉、最後吻上眉角那一點傷疤。
為救她爸爸留下的傷疤……
像是某種安慰的儀戒,顧萌萌淺淺地吻著他的臉,極有耐心的,手握著項鍊撫過他完美的輪廓。
鑽石鏈子曖昧地摩擦過他的臉,像是一種致命的誘惑。
厲楚恆的喉嚨一緊,接下她便吻上她的唇,不顧一切地吻住她,向她索吻,奪回主動權。
厲楚恆將她壓向沙發,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肆虐。
顧萌萌有些急切地回應著他,吻著他的薄唇,每一下,都像是傾盡生命……
他還有她……
厲楚恆埋首進她的脖子間汲取著她的馨香,像一頭悶聲不吭的野獸,沒有平日擅長的情話,只是吻著她。
不顧一切的。
顧萌萌感受著他的溫度,纖細的手指握緊了深海之月……
蜜月旅行返回法國巴黎,醫院裡,顧萌萌站在一旁,眼睜睜看著厲楚恆在那份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。
只有百分之五十機率的手術……
醫生要一個家屬共同簽字,顧萌萌坐過去,盯著上面一條一條的條款,握筆的手都在顫慄。
可……這是厲楚恆要的,他不要一直受罪,他需要一個痛快。
她不能一昧阻礙。
手術排上日程,回到別墅里,顧萌萌更是整晚整晚睡不著,依足醫生的吩咐照顧厲楚恆,讓他在手術前有好的睡眠、有好的精神狀態……
厲楚恆睡下後,顧萌萌看著他無懈可擊的睡顏,默默地關上門轉身離開。
顧萌萌撥了電話給厲楚恆的大哥厲爵西,厲爵西渾厚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出來,「你們這蜜月度的……終於也知道打電話跟大哥大嫂報備一下了?」
「大哥,你當初……簽大嫂的手術同意書……」顧萌萌坐在沙發上,頓了頓低聲問道,「是什麼心情?」
偌在的客廳里,顧萌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。
光影黯淡,包圍住她纖瘦的身影……
「怎麼了?」厲爵西聽出她語氣不對,帶笑意的聲音有所收斂,一旁曼文的聲音緊跟著擔憂地傳來,「萌萌,你怎麼了?沒事吧。」
「厲楚恆要動手術了,治療他的手臂,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機會。」顧萌萌低聲說道,聲音有些嘶啞。
「如果不成功,是不是有後遺症?」厲爵西問道。
「嗯。」
「那我們飛來法國,你別緊張,一般說成功率低只是怕手術過程中出現一些意外,你們請的醫生必須是頂尖的團隊。」曼文安慰著她。
「我來跟萌萌說。」厲爵西的聲音緊跟著響起,低醇渾厚。
……
顧萌萌綣縮著坐在沙發上,聽著厲爵西的聲音在手機里響起,「我老婆動手術的時候成功機率是八成,如果失敗,最壞的結果是連命都保不住,就算保住,我可能……這輩子都不敢再給她動手術了。」
……
「不管成功率是幾成,簽字的時候都會有一種絕望來臨的念頭。」厲爵西在電話里說著,嗓音厚沉,「你做好最壞的準備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
顧萌萌誠實地說道,她不敢做這種準備。
厲楚恆現在已經是這樣,如果手術失敗,他的情況更糟,她難以想像厲楚恆會變成什麼樣。
也許是她太急著要治療他的手臂,所以才會導致他想快點動手術,哪怕成功只有一半的機會……
「如果你連這準備都沒有做好,為什麼簽字?」厲爵西問道。
「他……堅持。」
她不知道該怎麼勸,她用了那麼多的辦法,找了那麼多的醫生,沒有一個人肯給她一個成功率高的治療方案……
「既然你已經簽字了,那就現在開始做好最壞的準備。」厲爵西沉著地說道,旁邊曼文怪嗔的聲音傳來,「別這樣和萌萌說。」
「這是現實,她必須接受。」厲爵西這話是對曼文說的,「當初你躺在手術台上時,我連陪你一起去死的準備都做好了。」
往太好的地方去想,結果只會讓自己接受不了。
……
「老公……」
「好了,我們這一關已經熬過來了。」
……
聽著他說話,顧萌萌默默地關掉了電話,手從耳畔垂落下來,手機落在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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