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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站在厲楚恆的身旁,文溪往後退縮的動作仿佛已經證明了一切,她真的一直在騙武江。
「腦瘤是不是真的?」這話是武江問出來的,被保鏢押著,目光直直地望向一直想要退縮的文溪。
他的聲音在幽靜的山道上顯得格外響亮。
「是不是真的?!」武江又問了一次。
厲楚恆慵懶地站在一旁,拿起顧萌萌的手把玩著,一雙黑眸帶著嘲諷,仿佛在看一場戲一般。
武江是他最得力的手下。
可惜,情商不夠。
「我……」文溪回答不出來,一張蒼白的臉特別慌亂無章。
如果不是保鏢按制著她,她已經退到山道邊緣了。
「你昏倒是裝的?!」看著她這樣子,武江已然明了一切,目光瞬間清冷下來,不甘地問道,「你在騙我?!你還是要我回文家,你一直在騙我?!」
這幾個字,被武江咬著牙說出來的。
語氣中的不甘已經壓抑到了邊緣……
「不是……不是……」文溪慌忙地說道,一雙眼眶漸漸轉紅,百口莫辯地望著武江,「江哥哥,不是……不是這樣的。」
「夠了。」
她的反應已經出賣了她。
她不適合撒謊,欺騙就是欺騙!
武江聲音清冷地打斷她的話,推開身旁的保鏢,從口袋中拿出他默默收起來薔薇乾花小冊子……
「啪——」
小冊子被武江狠狠地甩到地上,風襲過山道,小冊子在地上狂翻著頁,幾支黏得不牢的乾花飛出來,狼狽地落在一旁……
「……」
文溪呆滯地望著地上的小冊子,望著那幾枝花瓣殘裂的薔薇,像啞了一般說不出一句話。
「文溪,你有什麼臉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這麼對我?!」
武江望著她單薄的身體,從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,眼中有著分明的厭惡。
多少年了。
他早以為自己看清了一切,居然還會上她楚楚可憐的當。
要他陪三天,三天之後,她就會楚楚可憐地求他回文家……
她憑什麼?!
她憑什麼作賤他?!一次又一次。
「砰——」
武江逕自拉開車門上了車,臉上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,再沒有看文溪一眼。
……
顧萌萌看到文溪哭了。
文溪的眼眶通紅,眼裡有著強烈的痛楚,一直望著武江坐著的車,整個人瘦弱不堪,仿佛隨時會倒下一般……
文溪眼中的痛,顧萌萌真的分不清真假。
她甚至有種錯覺,文溪是真的很愛武江……
「走。」
一切塵埃落定,厲楚恆的手搭上她的肩。
臨走時,文溪細弱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,「為什麼……連三天都不給我?」
厲楚恆冷冷地轉眸,只見文溪盯著他,眼裡的那種怨恨仿佛在看一個仇人……
「呵。」
厲楚恆不屑地冷笑一聲,摟著顧萌萌轉身離去。
一排鋥亮如新的跑車沿著山道奔馳蜿蜒而下……
文溪一個人留在了山頂。
一陣狂風肆虐卷過,地上的冊子再一次被捲起,吹落滾走。
文溪急忙跑去撿,腳下踉蹌了一步,又輕又薄的小冊就這樣被風吹走,滾落山道邊緣的欄杆……
整本小冊都被吹了下來。
這些年存下來的薔薇乾花,掉得……一枝不剩。
絕望,鋪天蓋地而來。
文溪跪坐在地上,雙手捂住了唇,放肆大哭。
沒有三天的相處時間。
什麼都沒有了。
她熬這麼多年,只是要等待江哥哥而已,為什麼連三天都不給她?為什麼連三天的時間都不讓她和武江相處?!
她要的不多,只是三天……
為什麼?為什麼會這樣。
……
不行,她得走,她得馬上走,厲楚恆能找上來,那文池也會馬上找來……
她身體裡有定位,她不能繼續呆在這裡,沒有武江,她鬥不過任何人……
文溪急切地站了起來,跌跌撞撞地跑向跑車,像是想到什麼時候,她回過頭望向帳篷,這麼多年以來讓她覺得最溫暖的一個地方。
可她第一眼看到的……是帳篷上的黑薔薇花紋。
黑薔薇花語——絕望的愛。
眼淚,再一次洶湧地掉下來。
文溪望著桌上他們還沒吃完的早餐,然後朝著跑車走去。
她還等著武江陪她看日出,她們的早餐還沒吃完,他還答應了要陪她在山間走走……
可現在,一切都結束了。
她連最後的三天都沒有。
一回到厲家別墅,厲楚恆還沒說什麼,武江先行請罪,單膝跪在前院,嘴中道,「我跪到厲先生消氣後再去關禁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