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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想你。」厲楚恆低下頭便攫住她的唇，眼中的幽暗卻沒有多少動情的思緒。

「我剛剛夢到厲老了。」

顧萌萌輕輕地道，可能是回了厲家的莊園，讓她想到了很多過去的記憶，才會做這樣的夢。

「他打你了？！」厲楚恆擰眉。

「沒有，夢到他教我種花了。」

顧萌萌小心翼翼地拉著厲楚恆下床，離開房裡，囑咐外面的女傭進去兩個，守著len。

她擔心len在這裡醒過來看不到她和厲楚恆會急。

……

顧萌萌將厲楚恆拉到了厲老常呆的那片花園裡，花園還是由職業園丁們打理著，路徑分明，即便是冬天，這裡也是花團緊簇，陽光落在花上很美……

顧萌萌彎腰打量著，接過園丁手中的花壺給花澆水。

花的長勢很好。

厲楚恆靜默地站在她的身旁，一聲不吭，他沒有睡，臉色也比平常更加陰鷙冷峻，足顯他現在的心情不怎麼樣。

「我第一次真正見到厲老的樣子就是在這裡，當時還以為他只是普通的園丁。」

顧萌萌將花壺交還給園丁，然後淡淡地說道。

「……」

厲楚恆沒有出聲，對於厲老，他沒有更多的語言，甚至……他不想提，也不想聽到。

看著他深刻的黑眸，顧萌萌還是牽著他的手離去，沒有多說。

……

走到一處場地前，顧萌萌的記憶重新回來，不禁淡淡地道，「你記不記這裡？你在這裡為我放了一夜的煙花。」

聞言，厲楚恆冷漠的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，黑眸掃向她，「你死活不下來！」

「我當時……不知道該怎麼做。」顧萌萌咬了咬唇道。

他放一夜煙花，她也沒有闔過眼。

想起來，好像就在昨天，那種心痛如絞的感覺又回來……

但她也清楚地知道，一切已經結束了。

……

顧萌萌牽著厲楚恆的手走了莊園的很多地方，有些甚至她以前不曾去過的也拉著他走……

一條湖旁，顧萌萌拉著他的手，聲音淡淡地道，「厲楚恆，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欣賞這個莊園的風景。」

厲楚恆的黑眸怔了怔，轉過眸，她的眼睛若星燦亮。

良久，厲楚恆看破一般地盯著她，低沉地道，「我好像不需要安慰。」

他知道她想說什麼，她想說如今他們兩個人已經是看風景的人，而不是困在風景里的物。

「……」

顧萌萌笑了笑沒說什麼，低頭看向平靜的湖水……

空氣很清新，顧萌萌用力地呼吸了一口，握住她的手又用了用力，將他扣得更緊。

國內c市，夜深，淺水灣安靜，沒有多餘的雜音。

偶爾有豪車經過，聲音很輕。

厲家別墅里沒有一點光明，武江坐在別墅前的台階上，高大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。

墨鏡下的眼闔著，已經睡去。

……

夢境裡，那一年的文溪還小，羞澀而美好。

她翻著一堆的書卻仍然心有餘悸，只能唯唯諾諾地走到他面前，雙手不安地扯著胸前的裙子，聲音細小如蠅——

「江哥哥，我不舒服。」

捧在手心裡的女孩終於要長大了。

他比她大上很多，但當時也有著說不出的尷尬，包括帶她去買內衣，包括捧著一本書給她青春期知識。

薔薇園的台階上，兩人挨著坐下，臉都是燥熱的。

可除了他，她不喜歡去找任何人說這種尷尬的事。

除了他，沒人會在意一個小女孩的初始成長……

……

她的唇，他吻過無數次，蜻蜓點水的吻。

最初，他只當她是一個妹妹，把她領出孤兒院，就要罩著。

什麼時候才動的心思，他忘記了。

是那次看到她書包里有其他男生送來的情書？

還是她一個翩翩少女站在薔薇園裡被花刺扎到強忍眼淚的模樣？

……

他和文溪的感情，發展得順理成章。

他跟她說要娶她做新娘子，她沒有意見，她還是喜歡主動親吻他，她還是喜歡跟在他身邊……

他當時以為，文溪應該沒有任何的異議，她的心也在他身上。

……

再大一點，她也通曉了更多的男女情~事，甚至大膽地勾引他舌~吻。

他血氣方剛，數不清有多少次，兩個人差點擦槍走火，倒在薔薇園中……。

最終，他還是狠下心腸跟她說，「女孩子應該到大學畢業才算真正地長大成人，有自己的思想，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，我等著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