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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許中醫聽著她的話,有著皺紋的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,半晌點了點頭,「好吧,看在你的面上,下次我就少損他幾句。」
「……」
顧萌萌無奈,許中醫是個喜歡玩鬧的老頭子,一張臉表情各種豐富,完全不怕開罪人……
「厲楚恆……」
顧萌萌走出中醫院,就望見幾部e.s跑車停在外面,只見保鏢們還站在車旁,武江站在一旁替她打開車門。
顧萌萌望了一眼空空蕩蕩車,疑惑地問道,「厲楚恆呢?」
「厲先生……步行出去了。」武江望向醫院大門的方向,又多了一句嘴,「厲先生看上去很不高興。」
……
她知道。
「追上去。」
顧萌萌坐上車,司機開車駛出醫院,很快,顧萌萌便望見路邊那個頎長的身影。
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,厲楚恆一個人走在路邊,衣冠楚楚,一個背影便是與眾不同。
有放晚學還穿著校服的初高中女生們走過,紛紛看著厲楚恆在那竊竊私語。
那是談論帥哥的表情。
顧萌萌看得出來。
厲楚恆卻完全沒聽到沒看到一樣,一個人獨自往前走,司機開車慢慢地跟著他。
哪有像他這樣生氣鬧彆扭的男人。
自己一個人生氣走了,卻還把司機和保鏢都留給她。
「停車。」
顧萌萌讓司機停車,拿起車后座手工次劣的狼頭圍巾下車,走到厲楚恆身旁,沉默地將圍巾圍到他的脖子上,輕聲問道,「還生氣?」
厲楚恆頓住腳步,居高臨下地瞪著她,「捨得出來了麼?不跟那老頭子繼續撒嬌?!」
「我哪有撒嬌?」
顧萌萌深受冤枉。
「許——伯——伯!」厲楚恆陰沉地瞪著她,滿臉怒意地從齒縫間逼出這三個字。
「我叫許伯伯也不是撒嬌。」顧萌萌無奈地道,「好了,你跟我回去做復健好不好?我知道許伯伯說話不好聽,他下次不會了。」
「你又跟他撒嬌了?!」
厲楚恆震怒,靠,他一個人走掉,她不立刻追出來,還跟那老頭子撒嬌?!
她是不是想氣死他?!
「我沒有撒嬌。」
無中生有的事,顧萌萌都不知道怎麼解釋,現在又不能說他是無理取鬧,否則,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復健了。
她只能順著他……
「沒有嗎?!你還衝一群猥瑣老頭子撒嬌,給他們發戲票!那些老頭子眼珠子都快掉到你身上了!你沒知覺?!」
厲楚恆站在路旁,陰冷地瞪著她,咬牙切齒地低吼,「還是你故意在氣我?!你想看我吃醋?!很好玩麼?!用一群那麼丑的老頭子來氣我?!」
「……」
聞言,顧萌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,有些難以置信,半晌才道,「厲楚恆,你不要越說越過份。」
什麼叫她沖一群猥瑣老頭子撒嬌?
什麼叫她故意用一群老頭子來氣他?
「我哪裡……」厲楚恆又要吼,卻見顧萌萌的眼眶紅了,風吹過,長發遮過她略顯蒼白的臉。
他……一下子說不下去了。
顧萌萌怔怔地看著他,一個字都沒有說,一股刺痛亂躥著全身。
是他的話,還是他的不信任?
他可以吃醋,可以鬧彆扭,可為什麼要說這種話?
「喂!你哭什麼?!」
厲楚恆瞪著她僵硬地道,他看到她被一群老頭子包圍都沒哭,她哭?!
「我沒哭。」顧萌萌淡默地道,轉身要往跑車走去。
「你眼睛紅了!」
厲楚恆低吼一聲,修長的五指立刻扣住她的手腕,不讓她離開。
說她兩句而已,用得著哭麼?!
「放手。」
顧萌萌想掙開他的手,但厲楚恆攥得緊緊的。
「說清楚!」厲楚恆不容反駁地道,嗓音低沉,五指扣緊。
「我沒有撒嬌,我看不到那些中醫師是猥瑣的,他們只是一些慈祥的老人家而已,對我來說就是長輩。我尊敬他們,給他們戲票、蛋糕是希望他們能在你的病情上多用心。」
顧萌萌看著他一句一句道,眼眶還泛著紅,聲音很輕,比風還輕,「我說清楚了,是你沒聽清楚。」
是他一定要吃醋,是他放任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粹。
「……」
厲楚恆緊盯著她的雙眼,眉頭擰起。
「放手。」
顧萌萌使出全力掙脫他的禁錮,她不想在大街上跟他吵鬧不休。
厲楚恆修長的五指鬆了開來,顧萌萌咬緊了唇,轉過身去,下一秒,她被人往後拉去。
她整個人都撞進一個懷抱,厲楚恆強勢地抱住了她,將她緊緊地摟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