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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江沉默地低眸。
文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,只見地上有她被拉長的影子。
他總是找得到她。
「……」
文溪更顯侷促,武江站在她身旁,沒有離開,更沒有與她交談的意思……
第一次見到他,她沒覺得他有什麼變化。
第二次摘下他的墨鏡,她只發覺他成熟了。
而這三次,她越發覺得他的變化太大,他的面容冷硬再不如前,他的眼神太過清冷,沒有絲毫的感情。
……
她一直等著他回來。
看到他,她想不顧一切地擁抱他。
但一次次的,他眼底的清冷讓她意識到……原來真的過去那麼多年了。
忽然之間,她害怕去接觸他的眼神。
……
「我……不是故意來打擾你,我不是要找你回去。」
終究,還是她打破了沉究,侷促、不安、緊張,強作鎮定,手絞住了袖子。
心底,有那麼一絲企盼他問:那你為什麼來?
那她會回答……
「嗯。你該回去了。」武江站在她的身側,淡淡地應了一聲。
他的語氣,不咸不淡,沒有任何的波瀾。
好像她來或不來、為何而來,與他已經無關。
……
心,幾乎停止了跳動,窒息到疼。
文溪站在那兒,低下了眸,如蝶翼的長睫顫動著,點了點頭,「嗯。」
武江側開身子。
在他的注視下,文溪抬起了腳,一步一步離開,舉步為艱。
「江哥哥,你現在過得開心嗎?」
文溪忽然回過身來,一雙顫動的眸直直地看向他,像是用盡了力氣。
非要問出個究竟不可。
武江不露痕跡地偏過臉,掩去眼裡的情緒,「當然。」
「……」
她聽不出他有任何勉強,假如他的語氣有任何一點微弱的起伏,她都還會抱著一絲絲的奢望。
但沒有。
他真的喜歡現在的生活。
……
很遠的地方,有爆竹聲響起,新年前後,國內總是會熱鬧異常。
「新年快樂。江哥哥。」文溪望著燈柱下的他,發出艱難的聲音。
「新年快樂。」
武江站在她身後,回應著她,但語調平得仿佛這四個字沒有聲調一樣。
「新年快樂。」
武江站在她身後,回應著她,但語調平得仿佛這四個字沒有聲調一樣。
然後,再也無話。
……
文溪第一次發現,原來「新年快樂」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會也這麼傷人。
原來……一句祝福也傷人。
他在等待著她離開,她知道。
他現在巴不得她趕快消失在他的生命里。
文溪轉過身,一步一步往前走去,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攥住她的手臂。
文溪猛地仰起頭,只見文池站在她的面前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「老婆,我來接你回去。」
……
一瞬間,文溪的臉白了。
人被文池強行摟著走到武江身邊,燈下的光將三人的身影一清二楚。
武江冷漠地看著他們,還未有動作。
「少主,你看小溪她真的很想你,大晚上不呆在家裡非要跑出來見你。」文池搭著文溪的肩膀,唇邊泛起一抹笑容,看不出真偽的笑容,語氣稀鬆平常。
就好像在他眼裡,武江真的只是文溪的哥哥一樣。
他不介意文溪跑出來私會。
「……」
武江目光平淡地看著他們,掃過文池搭在她肩膀的手時微微停頓了下,只是稍稍的停頓,轉瞬即逝,沒有任何痕跡。
武江轉身要走。
「少主,你呆在這裡難有作為,文文家的賭場近年不算太平,我能力有限,連『獨槍』這個名號都是借你的風光。要是文家在我手裡鬧出點事,我怎麼和死去的父親交待?」
文池貶低著自己繼續勸服他,「父親已經過世,你還沒祭拜過他,他臨終最想見的人就是你。」
「……」
聞言,武江低了低眼,面無表情的臉上有著一絲鬆動。
但很快,武江便離去,從頭到尾,沒有跟文池說過一句話。
「少主——」文池喊出聲,見武江還是離開,便拍了拍文溪的肩膀,嗓音極具寵溺地道,「乖,小溪,下次不要一個人大晚上出來,你在家暈倒過幾次,還老流鼻血,要是在外面出個事怎麼辦?!」
……
說完,文池的目光追隨武江而去。
武江像是恍若未聞一般,逕自朝著厲家別墅走去,步伐穩健,沒有任何的遲疑,沒有任何的停頓。
文池的臉沉了下來,搭在文溪肩上的手猛地收攏,五指狠狠地扣住了她,往裡死扣住她的肩,讓她吃痛……
……
從文池到來開始,她的臉上一直有著驚恐,卻始終低著頭,死死地咬住牙關,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。
她的沉默,讓文池的五指更加用力,恨不得將她的肩膀掐斷。
下一刻,她被文池拉出了淺水灣。
幾部跑車停在外面,一些手下站在車旁,淺水灣的門衛不放行,他們不惹事地停在外邊。
見文溪和文池出來,手下個個鞠躬行禮,「少爺,少夫人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