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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看著她的話，長睫下的眸黯了黯，也許，不知不覺間佳妮已經愛上厲爵斯了。

她這種舉動無非是心甘情願做著一個死去女人的替身。

這是佳妮的選擇。

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就這樣……一直走下去。

當替身，就算厲爵斯對她再好，她心裡……也總會有個難以補上的洞吧？

但這些話，顧萌萌沒有說，他們現在能開開心心的就好。

……

【他現在怎麼樣？】

一大段文字後，這麼簡短的話突然從對話框裡冒出來。

顧萌萌只是愣了下，便在鍵盤上敲打著字將信息發出去——

【二哥嗎？】

【嗯。】對方很快將信息發過來。

是厲爵斯在用佳妮的電腦，毋庸置疑，他指的是厲楚恆……

看著他的問題，顧萌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他們兄弟就準備這麼一直冷戰下去？

顧萌萌安坐在椅上，雙手擱在筆記本鍵盤上，沉吟了片刻才在鍵盤上敲下一句話——

【二哥，不準備和解嗎？】

厲爵斯那邊飛快敲了一行字過來，不過換上了他熟悉的英文。

【這話你應該問他。】

【為什麼要用那些語言來作為攻擊他的武器？】顧萌萌仍然問了出來，在鍵盤上敲出中文。

他說厲楚恆不配做他弟弟。

他說厲楚恆不配擁有厲老留下的遺產和財團。

他還記著當初厲老之死的真相，他還記著厲楚恆利用他們兄弟和厲老之間的怨懟，教唆他們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。

她以為他很豁達地看開了，沒想到卻被厲爵斯當成了攻擊厲楚恆的最佳利刃。

……

【我沒法說我一點都不介意。但，吵架的時候是不假思索，話就到嘴邊了。】

顧萌萌看著對話框中的一段英文，眸子黯了黯，繼續在鍵盤上敲下文字——

【找個時間跟他聊聊吧，你們是兄弟，總要見面的。】

難道每次見面就是橫眉冷對，當對方是路人麼？

【是他不肯和我和解。】

厲爵斯這一次也犯起了偏執，況且他始終認為是厲楚恆錯在先，是厲楚恆強行拆散他和葉佳妮。

顧萌萌嘆了口氣，緩慢而鄭重地敲著鍵盤——

【你這個哥哥對他多重要，你說的那些話就對他有多傷。】

將這句話發出去，厲爵斯那邊沉默了，再沒有任何聊天內容發過來……

顧萌萌不懂厲爵斯在想什麼，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和厲楚恆和解……

她不是沒想過設個什麼局讓厲爵斯和厲楚恆能坐下來談談，但他們……太難了。

根本不可能。

萬一弄糟了，厲楚恆反而會怪她，而且他還明令禁止她私下去見厲爵斯……

……

顧萌萌關機，將筆記本合上推到桌子中央，捧起一旁的熱茶喝了一口。

仔細想想，顧萌萌不懂厲楚恆是在生厲爵斯的氣，還是在生自己的氣……

如果再重來一次，她不知道厲楚恆還會不會殺了厲老，還會不會教唆利用厲爵西、厲爵斯……

「媽媽！」

len一邊說著一邊撲到她身旁，漂亮的眼睛盯著她手上的茶杯，稚聲稚氣地道，「我也要喝。」

「好。」顧萌萌低頭看著兒子笑了笑，端著茶杯放到他唇邊，一邊輕聲道，「喝慢點，別嗆著。」

len卷翹的長睫毛閃了閃，小小的嘴就著茶杯喝茶，小臉白白淨淨，漂亮得令人想多看幾眼。

看著兒子，顧萌萌偶然也會想到在英國、在倫敦厲家莊園發生的一切……

想起來……是一場噩夢。

len現在的情況越來越好，但顧萌萌不知道他對厲家莊園的記憶還剩下多少，對那個地方恐怖的訓練與教育還記得多少。

「媽媽，童奶奶說，爸爸給你放煙花。」喝完茶，len抬起頭看向她，聲音很是稚嫩，「我……也給你放！」

顧萌萌一下子笑得特別開心，放下茶杯，在他的額頭輕吻了下，「好，我等著兒子放煙花給我看。不過要等你大一點，你還太小，玩煙花很危險。」

「要多大？」

len皺起了眉。

「起碼等你有安全意識以後。」顧萌萌說道，見他小腦袋耷拉下來便補上一句，「不過我們可以找時間，讓你爸爸放煙花給我們看。」

len眨了眨眼睛，隨即點頭，「嗯！」

說完，len又跑去跟在童媽身後，聽她繼續講故事。

很寧靜的一天，陽光曬得令人有些懶洋洋的，花園裡，幾個保鏢隨處走著，看似松閒實則一直做著最好的保護工作。

手機震動起來，屏幕上跳出「溪」這個文字。

顧萌萌握著手下意識地就想關掉，忽而抬起眸望向遠處值守的武江。

他現在被厲楚恆嚴重嫌棄，厲楚恆不用他跟隨，他就只能保護她和len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