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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萌萌站在她身旁,文溪抬起眸看向她眼中的悲傷,忽然笑了,帶些感激地道,「謝謝,我知道你懷疑我,你完全可以拋下我不管的。」
但顧萌萌還是陪著她。
這是不是證明……她們之間的友情並沒有消失?
「我不懂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?」
顧萌萌看著她這樣子,聲音有些乾澀。
……
文溪用紙巾擦著血,很久才緩緩說道,「父親死後,文池就把我徹底軟禁了,我不能出文家一步,除非他心血來潮時才會帶我去賭場,彈琴給他聽。」
馬路上車來車往,呼嘯而過,將文溪的聲音幾乎湮沒。
顧萌萌怔怔地看著她。
老公軟禁老婆?!
「如果我敢違逆他,他就把我關進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或者薔薇園裡,幾天幾夜都不放我出去,一遍……一遍……一遍地折磨我。」
文溪蹲在路旁,眼神呆滯地盯著地上的血跡,聲音平淡地敘述著。
她敘述的方式實在太過平淡,淡得就好像只是一杯丫開水,不冷不熱……
但每個字,都讓顧萌萌聽得心驚肉跳。
她從來不知道文池和文溪的夫妻關係是這樣的……
「當他需要我接近你,從而把江哥哥帶回文家的時候,我想都不想地答應了。」
文溪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添了一絲笑意,「因為除了這樣……我沒辦法見到江哥哥,也不能離開文家那個地獄。」
不答應文池,她就要一輩子困在文家。
「我不相信文池找武江回去的目的單純。」顧萌萌說道。
「他當然不單純。」說到文池,文溪眼裡透出一抹憎厭,「他是要江哥哥回去坐幾天的陣,然後下藥毒死江哥哥,就能名正言順接管文家的一切了。」
「……」
這話說的和厲楚恆猜測的一模一樣。
可為什麼,文溪還要幫文池做事?
像是知道她想什麼,文溪慢慢站了起來,手慣性地擦著鼻血,「父親臨死的時候,把文家交給我和文池代管,父親要我一定等著江哥哥回來,把文家的一切交還給他。」
父親知道文池是個野心勃勃的人,如果她都不在,江哥哥一定會被文池致死。
「……」顧萌萌聆聽著,淡淡地問了一句,「那你又能做得了什麼?」
她等著武江回來,又能做什麼?
「能,我和文池的計劃一樣。」
文溪看向顧萌萌笑了笑,「我只要讓江哥哥回來,等文池假意心甘情願捧他坐陣以後,就先一步殺了文池。」
這樣,武江的地位就能坐穩了。
她的計劃……很好,不是嗎?!
「……」顧萌萌呆呆地看著文溪,一時間幾乎反應不過來,最後才問道,「你不愛文池?」
「我怎麼可能會愛他?那個在我酒里下藥的無恥之徒!那個害我和江哥哥不能在一起的禽~獸!我恨不得拆他的骨、剝他的皮!」
文溪激動地大聲喊了起來,一雙眼睛通紅地盯著顧萌萌,恨意籠罩住了眼。
她恨文池。
她恨文池奪走了她的一切。
她本來能成為江哥哥的妻子,她本來能和江哥哥開開心心在一起的……
就是因為文池,她什麼都沒了。
為什麼文家要收養文池這樣一個人,他根本不該活著……
怕文池再一次追上來,顧萌萌開車載文溪離去,在車上,顧萌萌終於得知了所有的故事真相。
……
那一年,文溪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,她一直期望能和武江在一起。
少女時期總會有著很多浪漫旖旎幻想和一些不切實際的悲春憫秋。
她想得很多,她不知道武江是不是真的愛她,是不是真的愛上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孩。
她總認為,武江對手槍機械的熱愛都超過了對她。
加上緊張,那一晚,她喝了很多酒,想給自己壯膽。
可文池在她的酒里下了藥性極烈的媚藥……
她迷迷糊糊地被文池拖進了房裡,她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。
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不是清白之身。
而趴在她身上的人,是文池,不是武江。
武江等她這麼多年的第一次,她讓文池奪去了……
……
武江出現在門口的時候,她震驚之下更是羞愧,無顏見人,於是她下意識的反應是躲在了文池的身下,低轉過頭。
她自欺欺人地以為,這樣,武江就不認識她了。
可是……武江怎麼會認不出她。
等她清楚自己這個動作多傻的時候,想找武江,卻只看到一個被砸得稀巴爛的慶祝蛋糕。
本來,她那一晚是要和武江慶祝的。
本來,她那一晚……是該和武江一起過的。
……
顧萌萌聽著文溪的講述,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疼,她沒有想到原來所謂的背叛……文溪也是受害者。
「為什麼我當時不喊救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