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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的帳篷空間裡,武江的姿勢一直沒有變過,文溪躺在他的懷裡,兩個人間的親密在無聲的時候仿佛穿回了時光……
她告誡著自己,不能睡著,她要多貪圖現在的時間。
但她還是睡著了。
從武江走後,她再沒有一個覺睡得如此安穩過,連夢都不做了。
武江低頭,便看到了她安靜的睡顏,她的唇邊泛著一抹笑容。
那抹笑容對他來說太過刺眼,是在想他,還是在想文池?
清晨的陽光最新灑落在這個山道複雜的山頂,帳篷安在向陽位置,一抹陽光首先投進帳篷。
帳篷表面的薔薇花紋如真的一般,綻放著最美的花朵。
被晨光晃到臉,武江全身的警備因子滲透出來,整個人猛地坐起來,目光謹慎地望向前面,才發現自己是在帳篷內。
身上的厚毯落至腰間。
武江的眉蹙起,跟著厲先生在英國的四年是他打拼最辛苦的時候,連睡覺都帶著絕對的戒備。
後來事情過去了,他睡覺戒備的習慣都沒改掉,可這一覺,他睡得……毫無防備。
身邊,已經空無一人。
拿開拉開帳篷的拉鏈,一股菜香味便撲鼻而來,前面的火堆正生著火,生火的方式很笨,把所有的樹枝堆到一起,卻只有上面在燒。
新手的方式。
武江一轉眸,就見文溪蹲在帳篷外望著帳篷發呆,眼神呆滯,晨光晃過她的臉,尤其美麗。
她蹲在那裡看了很久,完全沒有發現他已經起來,警戒心很差。
武江站起來走向她,順著她的目光望去——
她盯著的是帳篷上一朵薔薇花,薔薇的顏色是黑色。
武江的胸口猛地一震。
文溪最不喜歡的就是黑薔薇,有一年他從別處替她移植進薔薇園,她還生氣了……
後來,他才知道,黑薔薇的花語是——絕望的愛。
她一個女孩子迷信這些花語。
這帳篷上竟然還印了黑薔薇……
「江哥哥。」文溪這才發現他的存在,呆滯的臉轉成笑容,「江哥哥,你醒了?我把牙膏擠好了,也煮了熱水,你去刷牙洗臉吧。」
「……」
武江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,旁邊的一張摺疊小桌子上,已經用塑料飯盒裝了幾道菜。
他只是隨便買了一些菜,放在面里當輔菜給她吃,她卻折騰了半桌子菜出來。
……
望著武江走到山石邊刷牙,整個高大的身影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之中,文溪微笑起來。
仿佛他們這樣是過起了自己的日子。
如果可以,一輩子不下山多好……
文溪凝望著武江的身影很久,才去折騰正熬著的湯,燙已經煮熟,文溪伸手便要去端鍋子。
一雙大手越過她,輕而易舉地將鍋子端下來。
文溪看向他,他唇邊的牙膏泡沫還沒洗清,看上去有些滑稽。
文溪站起來,抬起手就將他唇邊的泡沫抹去,「江哥哥,我們現在這樣很像夫妻是嗎?」
「……」
武江沉默,夫妻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過沉默。
……
飯桌上,文溪一直夾菜進他的碗裡,「我煮的,你嘗嘗看,好不好吃?」
「很好吃。」
武江回答得異常簡練。
「我們今天就在山上過好不好?」文溪沒有埋頭吃飯,興致很好地問道,「我們在山上走走?今天本來想喊你起來看日出的,但是看你睡得那麼熟,我就沒喊。」
然後,她一個人看了日出。
「好,吃過飯我們去走走。」武江頜首。
文溪開心不已。
而她的開心卻沒有堅持多長時間,連一頓早飯的時間都沒有維持完,武江便已站了起來,行動迅捷敏銳站上一處陡峭危險的高地。
文溪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,只見武江目光敏銳地往山下望去。
不一會兒,她就聽到他冷靜地說道,「我們馬上走,有人上山來了。」
「好。」
文溪沒有任何的猶豫,一切東西都不要了,文溪被武江拉著直接朝跑車走去。
還沒拉開車門,一個由擴音喇叭傳來的響聲在山間迴蕩響起,「武頭!別再跑了!厲先生也在,你再跑就是和厲先生為敵!」
「……」
話音在山間落下。
文溪就看到武江要開車門的手垂落下去,心,忽然就慌了。
「江哥哥……」
「厲先生來了,我不能走了。」武江說道,目光清冷分明。
「不要,江哥哥,你答應陪我三天的……」文溪抓住了他的手,急切而緊張地看著他,「你帶我走,你帶我走……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三天。」
三天而已。
這也不行嗎?
她又開始乞求他。
武江深深地盯著她,她的目光急切到楚楚可憐,手緊抓著他不放,拼命地乞求著他……
「江哥哥,就三天而已……好不好?」
「江哥哥,我只要這三天,我只要三天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