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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陪她三天,她倒在厲家別墅外的時候,是整個人就這麼往地上栽去……
臉色白如紙片,跟死過去一樣。
他心慌,他被她嚇到了。
然後無論她要求什麼,他都會想起她昏倒過去時的樣子,竟……拒絕不了。
這一趟回去,厲先生一定會剝了他的皮。
就當他放假三日,回去再請罪。
武江拎著一堆東西走到她面前,朝她遞出一個暖手寶。
文溪震驚地仰起頭看向他,很是受寵若驚,「謝謝你,江哥哥。」
他想到她會冷,還給她買了暖手寶。
「……」
武江沒有話,不露痕跡地偏過頭,將手中一堆的東西放下,有些速食的東西和一堆零食。
文溪這才發現,自己餓了,不由得拿起一包能量餅乾拆開,往嘴裡放。
暖手寶放在身前,很快熱了起來。
……
武江蹲在她前面,動作利落地挖了一個坑,拿了一些樹枝丟進去,再架起一隻湯鍋……
一切野營該預備的他都準備齊全了。
他熟練的動作,就好像做過很多次很多次一樣。
當保鏢……是不是很苦?是不是要學很多本領?還要為僱主賣命?
文溪很想問,但終究沒有問出來。
……
樹枝燃燒起來,形成一堆篝火,特別漂亮。
文溪關掉帳篷內的燈,唯一的光源就來自篝火,篝火映亮武江的臉龐,火光撩動著……
她感覺到他的臉似乎變得柔和了,而後,才發現只是自己的錯覺。
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過,他說他過得開心快樂,可她沒看出來。
也許,只是對著她一個人,他不快樂。
武江目不斜視地看著火,不時添上粗些的樹枝放進去燃燒,將鍋子底燒熱……
太靜了。
靜得只剩下樹枝燃燒的細微聲音,帳篷口很大,他明明可以坐過來,但他寧願蹲在那裡。
「我們在這裡安全嗎?」
終於,文溪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寧靜,雙手握著暖手寶輕聲問道。
「山頂的山道錯綜複雜,就是有人找上來,我也可以立刻帶你離開。」這是武江同她說的最長一句話,依然沒有任何的聲調平仄,就只是在給她陳述一個事實而已。
「嗯。」
文溪點了點頭,哪怕身體裡還有著定位,武江這一句話就足以勝過一切。
她放下心來,什麼都不想,靜靜地坐著。
這樣子兩人獨處的時光,她連做夢都不敢夢到了,對她來說是一種最昂貴的奢侈。
很快,武江已經煮了開水、下了兩份速食麵。
「吃麵。」
武江將碗遞給她,文溪受寵若驚地接過來,兩人的指尖碰到一起,武江的手僵了下,不復往日的反應迅捷。
文溪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,莫名地發燙。
武江的手縮了回去,文溪怔了下,難以忽略心頭的那抹失落。
面的味道很清淡,跟小時候一樣,他說女孩子別吃太刺激的味道,會長痘痘,就不美了。
……
他說的很多話,她都還清清楚楚地記得。
文溪坐在帳篷口,捧著碗吃麵,白色的熱氣熏上臉,篝火的光暖了這個冰冷的大年初一之夜。
山頂,似乎也沒那麼冷了。
「江哥哥,過來坐,蹲著累。」
文溪放下碗,拿了一個靠枕墊在旁邊,示意武江坐到帳篷口來。
武江正在盛自己的面,聞言轉眸看向她身旁的位置,火光映著的一張臉沒什麼情緒,回過頭時,眼中的異樣一閃而逝。
他到底為什麼要答應陪著她胡鬧?!
現在他們算什麼?兄妹?出軌的狗男女?!什麼時候他武江變成第三者了?!
……
文溪的眸光漸漸黯淡下去,他不會過來。
文溪默默地捧起碗重新吃起面,沒有再多話,她很怕她話一多,他就跑了,他就又走了。
就像當年那個夜裡,他離開文家,再也沒有回來。
那個晚上,她回過神時跑去找他,一個人到處跑,但就像掉下一個無底旋渦,她找不到他,更抓不住他……
她被丟下了。
不對,是她把武江氣跑了,她把全世界最疼她的男人氣走了。
……
身邊忽然一沉,武江坐到了她身旁,帳篷本來就不大,兩個人擠在門口,瞬間變成了貼在一起,身體挨著身體。
距離太近,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馨香。
武江準備站起來,目光划過她的眼,文溪正捧著一碗麵沖他笑著,一雙眼裡的光得猶如星光閃爍。
他忽然就挪不動了腳步。
武江僵硬地坐著,低下頭吃麵不去看她。
一雙筷子進入他的視線,幾片肉和一些胡蘿蔔絲、蔥花盡數被挑進他的碗裡。
武江抬了抬眸,文溪還在挑,耐心地將一點一點的小蔥花都挑出來放進他的碗中,讓自己的碗中只剩下一碗白面……
「……」